第490章 生命的出路(五)(第2/4页)

民朝外交人员最后还是没有发作,因为这样的事情对民朝来讲也不算什么。俄国的制度在民朝看来非常落后与反动,佃农的存在已经是民朝政治理念上的罪恶,而俄国的农奴制以及废除农奴制时期种种保护地主利益的做法在民朝的评价更低。最让民朝人员感到可笑的是,俄国废除农奴制的过程中给了地主很大保护,可地主们根本不领情。而解放的农奴更没有对俄国朝廷感恩戴德的意思。各种源自农民以及地主的小规模造反此起彼伏,大有满清时代无一年没造反,无一月没造反交相呼应呢。对于渣渣,强大到可以无视他们存在的吃瓜群众们从来都是懒得搭理的。

“你们希望我国出兵帮助贵国剿灭那些革命党么?就四十年前贵国在欧洲横扫各路革命党那样。”中国代表笑道。俄国被称为欧洲宪兵,靠的就是当年在好些欧洲国家镇压革命得到的称号。

俄国外交大臣先是皱眉,接着用不快的语气说道:“阁下在开什么玩笑!”

“您也知道我是在开玩笑。我的确在开玩笑,而且我完全不理解贵国的革命党和我国有什么关系。”中国外交使者直接把所有责任推得精光。

俄国外交大臣当然不能说中国制度让俄国乱党看到了方向与希望,可这种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自己的国家被认为没有别国文明强大,这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在公开场合不得不承认这些则是更没面子的事情。所以俄国外交大臣心里面忍不住暗自骂道:一群没教养的暴发户!

俄国沙皇号称几百年传承,也是欧洲承认的数顶真正的皇冠之一。民朝皇帝韦泽的皇冠含金量十足,甚至比沙皇的皇冠更具含金量。但是与沙皇和沙皇的家族相比,韦泽自己根本不是贵族,更没有一个家族。至少在俄国外交大臣眼中,中国的皇帝很不像样,远没有俄国沙皇更像是皇帝。这种观点在俄国上层其实很有市场,血统和出身远比中国那帮草莽出身的家伙高贵,让俄国贵族们觉得挽回了很多很多。

在这样貌合神离的外交场合中,这件事也就被轻轻放过。不过俄国外交大臣与民朝外交使者都没想到,此时几名俄国青年出现在民朝的南京城。从身份上,他们都是俄国茶叶商人。中国茶叶种类很多,俄国人对安化黑茶有极大的爱好,这种浓郁的茶叶加了蔗糖之后是俄国人民极为中意的饮品。

亚历山大·乌里扬诺夫有两撇很好看的胡须,至少在俄国人看来是这样的。购买安化黑茶需要顺江而上到长沙去购买,但是这些年轻的茶叶商人并没有赶往目的地的急迫。他们直接跑去南京的新华书店,站在政治门类的书架前面仔细翻看。

欧洲各国的激进革命党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政治纲领是希望能够在本国建立起一个类似民朝的政治体制,三分之一则是基于民朝制度而提出的一个“新制度”。还有三分之一吆喝自己是纯正的欧洲本土革命党,但是要么没有影响力,要么政治纲领完全属于一塌糊涂的玩票性质。

俄国的人民意志党属于借用不少中国制度的政党,他们对于工业化并无自己的特别看法,但是在土地改革上崇尚中国的暴力土改,希望建立一个土地民有的公社体系。为了实现自己的理念,人民意志党认为只要解决了俄国贵族阶层,就能有效推动革命。

人民意志党的丰功伟业就是炸死了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打断了俄国政治改革进程。他们期待的俄国向着以土地公社制度并没有出现,反倒让俄国皇权进一步强化了对国家的控制。亚历山大·乌里扬诺夫的老爹就是俄国高级文官,他对于俄国现在的局面非常失望。俄国实在是有太多需要除掉的蛀虫,可这些蛀虫们就围绕在沙皇周围,把持着俄国的政权,让俄国人民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悲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