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亡未婚夫”的报复(第12/16页)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意识到哥伦比亚的保安力量无法保证他的安全。四月三十日,他给美国驻哥伦比亚大使刘易斯.谭博斯打电话,告诉他说自己决定离开这个国家,担任哥伦比亚驻捷克斯洛伐克大使。他觉得,铁幕的背后他也许会安全些。但是他非常担心:职业杀手步步紧逼,他说他可能都坚持不到离开的那一天。他问谭博斯自己能不能得到美国的保护。谭博斯同意了,决定送博尼利亚住进“联邦保护证人计划”在德克撒斯州的一所用来藏匿告密者的房子里。但是这个决定已经太迟了。上周末,拉瑞的朋友,记者法比奥.卡斯迪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拉瑞]给我打电话,要我写一篇文章,谈谈“我在司法部期间做了哪些实事。我不想提到任何有关贩毒的事情,而是写写我们在这里正在做的那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我说好吧。这篇文章在二十八号星期六刊登出来,他星期一给我打电话说,“非常感谢,法比奥,写得非常棒!”他说,“我今天就要被杀死了,但是这篇文章可以作为我给司法部的遗言”。接着他在电话里给我放了他那天早上刚刚收到的第五次死亡威胁的录音。当时才刚刚早上十点。“听听这个”,他说,“啊哈,你这个杂种,我们今天就要把你干掉……”接着他给我他车上的秘密电话号码。他说,“如果我没有接电话,那就是因为我已经死了。”
那天下午,两个没读过书的恩维加多青年伊万.达利奥.魁萨多和拜仑.维拉斯盖兹在相互打气。他们每个人将要挣上20,000美元——他们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而要干的活只需要几秒钟。同埃斯科巴手下大多数的人一样,他们都迷信得要命,动身之前还跑到麦德林城外的萨巴内塔的圣玛丽亚利多拉辅助圣坛去飞快地祈祷几句。接着他们跳上一辆崭新的雅马哈摩托车,动身去追踪博尼利亚。
他们在波哥大城北部发现了困在车流中的他的白色的奔驰车。坐在后座上的魁萨多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维拉斯盖兹便朝着那辆车加速冲过去,直到差不多同汽车的右后翼平行时才把摩托车停住。接着他稳住车子,魁萨多从夹克衫下面抽出一把MAC.10自动手枪,对准汽车后座打光了弹夹里所有的子弹。博尼利亚的保镖对着赶紧逃跑的摩托车开枪,打中维拉斯盖兹的胳膊,打死了魁萨多。摩托车倒在他们身下,他们便沿着马路逃跑。尽管保安队随从尽可能快地作出了反应,但还是不够快:奔驰后座上的拉瑞.博尼利亚已经被击中七次,打在了胳膊上,脖子上,胸口上和头上。法比奥.卡斯迪洛回忆说:
[他给我打完电话]后,我在最高法院工作了一会儿,那儿有个小小的咖啡厅,我同四五个朋友一起正在喝着咖啡,咖啡馆的老板跑过来说,“刚才有人企图要罗德瑞格.拉瑞的命!”我说,“什么?”我径直跑到电话那儿去,拨了他给我的号码。没有人接。
哥伦比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禁毒战士走了。后来检查被打死的那个杀手时发现,他在内裤里插着一张圣母玛利亚的图片以求好运。
面对拉瑞.博尼利亚死亡的消息,哥伦比亚人民震骇之下的无言以对。当天夜晚,总统贝汤科召开了内阁紧急会议。凌晨三点钟的时候,他在国家电视台上对全国发表了讲话。他宣布说,毒品问题是“哥伦比亚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问题”,国家现在要“毫不手软地”对贩毒分子“开战”。他没有确切地说明将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进行这场战争。
博尼利亚的葬礼在波利瓦广场上的国家大教堂举行。教堂外面的广场上挤满了哀悼者,他们为这位年轻的大臣哭泣,高喊着“罗德瑞格!我们爱你!”总统贝汤科为这位年轻的大臣致悼词,他接下来的话无疑像是落下了一颗重型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