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卷土重来(第8/10页)
北美洲的毒贩子很快厌烦了标准的提瓦那大麻和墨西哥人昏头昏脑的经商才能,开始寻找其他的货源。哥伦比亚看起来很有希望。哥伦比亚的大麻以其劲儿大而出名,哥伦比亚人在走私方面也是久经考验。与墨西哥人相比,同他们做生意是一种享受——他们会在该到的时间,带着该交的东西,出现在该到达的地点。不可否认的是,的确存在游击队叛乱的问题,不过只要你通情达理的话,就连这个问题也可以解决。朗回忆起他七十年代早期运送满满一卡车哥伦比亚大麻时遭遇游击队埋伏的事。他意识到自己被一群信奉马克思主义的荷枪实弹的叛兵包围了,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提出要给他们钱。谈好赎命的价钱后,他马上意识到身上没有带现金。没问题,他们说,这些事情可以安排好的。简短地交谈一番后,他们友好地分手了,他向着落日开去,一车的大麻和他的五脏六腑都安然无恙——游击队朝着营地走去,身上揣着他在美国大通银行帐户上的私人支票。在哥伦比亚,没有人会多管闲事:人人都愿意得到好处。真是再妙不过了。
尽管这儿不生产可卡因,哥伦比亚人还是很聪明地意识到这其实不是问题。这儿也不生产电器,但他们还不是一样走私电视机和收音机。他们同玻利维亚,秘鲁和智利进行接触,自己当起了可卡因产业的中间人——介于智利人和古巴人之间的那种。接着他们就开始同时朝着两个方向拓展。哥伦比亚人开始从玻利维亚和秘鲁购买古柯膏或是纯可卡因,然后自己运到美国大陆去,接着还是自己进行销售。他们非常成功,到1970年的时候,哥伦比亚已经开始挑战古巴在非法可卡因市场上的主导地位。显然,这个市场还在不断增长。
有证据证明,并不仅仅只有甲壳虫乐队和滚石乐队吸食可卡因——1967到1968年的流行歌曲中有不少心照不宣地提到了可卡因的地方。这些地方暗示可卡因只有少数有钱人才用得起,为这种产品勾勒出一幅昂贵,专供富人享用,时髦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显而易见,这东西会流行起来:诸如年轻人想要穿得像他们的偶像一样,因此他们也会想要效仿他们的行为。
随着数量惊人的可卡因的到来,首先沾染它的便是富有的引导时尚潮流的人,它高得让人瞠目的价格更多地成为一种地位的象征。大多数评论家认为可卡因是在1969年真正卷土重来,即“消遥骑士”上映的那一年。尽管这个电影讲述的是彼得.方达,丹尼斯.霍博,和杰克.尼科尔森骑摩托车穿越美国的故事,但令它出名的还是里面对使用大麻和LSD的刻画,它也是可卡因的一座里程碑:电影开始的镜头里他们送到菲利.斯派特那儿的包裹里装的是可卡因或是——正如他们的墨西哥亲戚开玩笑地称之为——“Puravida!”(纯粹的生活)。霍博在1997年的一次采访中回忆起当时的情境:他和方达讨论了很长时间他们扮演的人物应该带什么样的毒品:大麻块头太大,把摩托车装满也值不了多少钱,而海洛因的名声又太坏。他们忽然想到了可卡因。“我选择了可卡因,因为它是毒品之王”,霍博说,“我从音乐制作人宾尼.沙博理那里弄到的可卡因,他是从埃林顿公爵那里弄到的。”
完全不同与甲壳虫乐队初次接触可卡因的方式——从黑社会的海洛因——现在的好莱坞沾染上它,通过的是一直在秘密使用可卡因的另一个堡垒,爵士乐舞台。霍博后来称可卡因在美国的普及应该归功于他的电影:“美国的可卡因问题其实是因为我——‘消遥骑士’之前,大街上没有可卡因。‘消遥骑士’之后到处都是可卡因。”
事实并不完全是这样。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美国和欧洲在这部电影上映之前就有可卡因。不过这话还是有些可信之处:“消遥骑士”获得了两千万的票房收入,在1969年这是个令人吃惊的数目,五十多年来它第一次把可卡因猛地用力弹回主流的流行文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