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莱坞的宠儿(第2/12页)

我大声喊我的康拉,嗨.嗨,

她抽搐着鼻子出来,鼻子疼极了——

医生发誓说再也不卖可卡因给她了。

科尔.波特的“你给了我快乐”(1934)里面最初有这么一句“有的人从可卡因里得到快乐”,很快就改成了“有的人从西班牙买到了香水”。还有些歌是拿吸毒者开玩笑的:1938年那首经典的“乞丐米妮”刻画的就是歌名里提到的米妮“爱上了一个名叫烟鬼的一文不名的家伙/尽管他吸可卡因她还是爱他”。到这个时候,吸食可卡因显然已经被视为同伴身上不太受欢迎的特点了。

流行文学中也出现了对可卡因负面形象的描写:普鲁斯特在1928年的作品里描绘了几个堕落的人在同性恋妓院使用可卡因的故事,其中一个人物维克提斯.德.圣菲阿西因为可卡因而毁了容;让.考克多写到有人试图用可卡因来自杀。纳博科夫在他的短篇小说里清楚地描写了吸毒行为,并指出,这篇小说曾遭到编辑的拒绝,因为“我们不出版有关吸食可卡因者的故事”。阿加莎.克里斯蒂在她的惊险小说里也不时提到吸食可卡因的人:一般是讲有钱的老太太为了毒品抛弃了一切。桃乐丝.赛尔丝描写了一宗有关可卡因的国际阴谋,最后导致悲剧和死亡。雷塔.伯克在《亲爱的毒品》里继续了这个潮流,描写女主人公克莱尔哀求男朋友罗伊说“给我点毒品吧,亲爱的!给我点可卡因吧!”,后来每个人都染上毒瘾死去。这些描写加深了公众对可卡因的负面认识。在美国,“毒品”这个词以前指的不过是任何类型的麻醉剂,现在有了新的含义。很快,“吸毒者”成为人们经常使用的词语,最终“毒品”这个词本身变成了“傻瓜”的同义词——因此《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里才会有个叫“糊涂蛋”的。

然而,可卡因危险的一面再加上它越来越罕见的事实,更为它增添了某种有悖情理的神秘色彩。可卡因——罕见,危险,却又惟我独尊——总是能够吸引社会上的某些人:不但吸引严重依赖毒品的瘾君子,还吸引附庸风雅放荡不羁的那类人,以及心怀不满的见识不及金钱多的上层社会的人。欧洲就是如此。我们在柏林或巴黎的大街上很少听说跟无家可归的堕落者有关的事,却听到大量跟颓废的贵族进行狂欢和欧洲皇室稀奇古怪的性癖——包括他们对可卡因的使用。也许这些谣言有点道理,不过它们也许只不过是今天仍然非常常见的《嗨!》杂志综合症的一部分:总是认为富有又漂亮的人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就一定琢磨着干些肮脏的勾当。

真正琢磨着干些肮脏勾当的一群富人是纳粹党。过去的三十年里一直又报道声称德国纳粹的高级将领特别偏爱可卡因。据说赫曼.戈林是个专职瘾君子,也有谣言说鲁道夫.赫斯1941年飞到英国的时候吸食了可卡因。有人推测,德国统治结构从上到下各个阶层都存在吸毒现象。这种说法有多大真实性?有几分吧。

没有证据表明戈林吸食可卡因。但是他是个吗啡瘾君子,他的吗啡瘾非常严重,以至于他在纽伦堡受审的时候,一天需要服用一百片的二氢可待因。虽然指控他使用可卡因的说法不成立,他似乎还是很有可能在周期性的突击节食期间使用兴奋剂(他体重严重超标)。比如说,他在1939年初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内减了十八公斤,这很可能是使用安非他明或是可卡因。不可否认的是,他也可能是通过体育锻炼或是节食减的肥,但你要是对他的性格略有所知的话,就知道这不太可能。这一点我们永远也不会清楚。赫斯的情况同样不可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1941年的那个夜晚降落在苏格兰的时候吸食了可卡因。

这么说,这些证明纳粹吸毒的证据似乎都有误了。只有一点除外。我在浏览有关第三帝国的各种各样的书籍,试图证实有关戈林和赫斯的谣言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本题为《阿道夫.希特勒的医疗记录薄》的书。这里的证据证明的不是纳粹统治的高层使用可卡因,而是它的最高层——阿道夫.希特勒本人——对可卡因颇为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