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古柯到可卡因(第6/7页)
《柳叶刀》,1876年四月第一期
大洋彼岸的美国对古柯的判决也十分相似。
我过去的八年来一直在谈古柯,我要说的是,人们不遗余力大肆谈论的它的那些用途都是“胡说八道”。古柯可以减轻口渴,一定程度上可以止住口渴,但是嚼颗子弹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我认为它同烟草一样无法止住人的饥饿。同时我还要建议我的医学同胞们不要认为已经在古柯叶子里面找到了长生不老药。
《GA病房医疗记录17》,1880;497
克里斯蒂森的试验可能招来了一些同行的嘲讽,但还是激起了其他人极大的兴趣,人们纷纷刻意模仿他。很快开始出现了许多报道,讲述类似的通过古柯来提高体能的事例。一群登山者在蒙特.布兰克山重复了克里斯蒂森的试验,报道说他们尽管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可是上山下山都没有什么困难。一位加拿大的医生在多伦多长曲棍球俱乐部参加艰苦的比赛之前给他们嚼古柯叶子,特别指出这种叶子可以支撑他们漂亮地完成比赛。克里斯蒂森的试验还产生了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出名的可卡因瘾君子——我们在下一章里会看到。
古柯不仅仅引起了医学界的兴趣:更多身份模糊的代理人也在琢磨它。他们关起门来躲在门后推测:既然古柯可以使人吃更少的食物却行动效率更高,那它岂不是可以很好地补充军队的口粮?这个主意并不新鲜:各种各样的历史学家早就已经指出许多将古柯用作军事用途的可能的方法。1599年,瓦尔加斯.马祖卡谈到马格达雷那山谷部落里的勇士嚼了古柯后能够不吃不睡作战整整三天,还谈到他们发现古柯对必须整夜不眠来值班的守夜人意义重大。
1793年,唐.佩德罗.诺拉斯克.克雷斯波博士建议在一般的海军口粮中增加古柯(鉴于我们现在对古柯营养价值的了解,这似乎是个非常明智的建议)。当时有关古柯的文章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古柯可以使秘鲁的军队忍受可怕的艰难处境。托库迪和秘鲁博士西勃利托.乌纳钮都曾经谈到,玻利维亚的军队使用了古柯后,可以在“最寒冷的高原”上行军,还谈到在1771年的拉巴斯围城之战中,,当时人们到了吃“各种东西,甚至吃动物皮毛和令人恶心的动物的”地步之际,古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英国人乔治.菲兹罗伊.寇尔在秘鲁呆了两年,于1873年写下了有关“秘鲁步兵在食物极其稀少的情况下承担着繁重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杂役”的文章。秘鲁军方的首席外科医生托马斯.毛瑞诺.Y.梅兹本人说古柯给了他“一生中最的一些最愉快的时刻”,这也是对秘鲁军队对待古柯的态度进行的公正的总结。
与此同时,米勒将军——一名英国军人——同秘鲁军队打了九年仗,直到1826年才忽然注意到他的手下嚼了古柯后表现出来的出众的体力:
他们每天行军的成绩真是令人吃惊。向导可以走很长的路程,速度为一天二十到二十五里格——他们上山下山比骡子和骑兵还快,他们作为向导和骑兵一起行军,骑兵经常得在后面喊他们,叫他们放慢点速度。我们了解到,一个八百多人的军营一天可以前进十三到十四里格的路程,路上落伍的不超过十到十二个人。
《米勒将军在秘鲁共和国任期的回忆录》,1828
一位法国医生查尔斯.甘泽在试过用古柯来治疗食欲不振后提出,古柯也许可以供应给军队,这一点1861年法国科学家波尔迪尔也强调过。他在翻阅过当时所有有关古柯的论文后得出结论说,古柯应该用于军队和工业领域,因为“它在这些地方可以充当滋补品和兴奋剂”。
不过,即使古柯对玻利维亚和秘鲁的士兵很有帮助,那它对英国的步兵又有什么用呢?一位医生认为,要是早给军方提供古柯,那1842年的阿富汗大撤退中对16,000名男子,妇女和儿童的大屠杀就完全可以避免。1893年,陆军元帅亨利.伊弗林爵士在英国军中的作战士兵身上对古柯的功效进行了试验。试验结果写成一份题为“对巴克夏郡和威尔特郡军事演习的报告”的文件,提交给了军队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