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穿帮(第3/4页)
不需要咆哮,也不需要刻意营造什么威严的氛围,就是这么冷冷的看过去,就足以让梁士怡寒毛倒竖,汗出如浆。
“前线需要钱,这你是知道的。不管是采购军需,还是部队发饷,都离不开钱。士兵见不到钱,是不会拼命的,这是我在小站练兵时,就懂得的道理。那时候,我会亲手把军饷,发给每一名士兵,就是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长官和自己是紧紧连在一起的。长官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安身立命养家糊口的一切,都是长官赐予。上阵之时,如果不肯卖命,就该受天谴。那时候我北洋的兵,确实厉害啊,不管是飞虎团,还是南方的葛明军,全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为什么?就是因为士兵们在战场上敢死!现在这种天气,人待在房间里都会热的受不了,更别说沙场交锋。如果不给前线的士兵发足军饷,补足军粮,你又让他们怎么敢死?所以这一仗的胜负,不在于曹仲昆,而在于你梁财神。”
他的语气很平和,还有些勉励的味道,可是听的梁士怡越发感到恐惧,连忙道:“陛下,臣才疏学浅,怕当不起这份重担。”
“你我是旧相识,何必过谦?我能走到今天,少不了你梁财神运筹度支,如果没有你的资金支持,我又哪来那么大一份家当?五路大参案的时候,不管别人如何说,我的心里有一个底线,就是你,我怎么也会保下来。及至如今改制称帝,你也是第一功臣。从筹安到大典筹备,哪个环节,也离不开你的运筹。虽然我没封你做王爵,但是这不代表不重视你,外间那些乱臣贼子,也把你列为必杀祸首之一。现在大家,等于是坐在一条船上,这条船关系着你我切身利益。就算只为自己着想,我们也不能让它沉。所以……必须有办法。过了这一关,以后的好日子还很长,世袭罔替,公侯之赏,乃至裂土封疆,又何足论?”
梁士怡头上的汗出的更多,身上的朝服,已经被汗水浸湿,除了不住的点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阿尔比昂人,不是答应支持我称帝么?我们还运了两万条步枪给他们。支持不能只说说就算了,朋友之间,是要互相帮助的。你跟他们谈一谈,借一笔洋债,利息抵押都好商量。只要打的赢蔡锋,就一切都好办。”
梁士怡心知,各国的贷款,现在主要都投资到山东,或是去买山东的矿业公债,根本没几个人会愿意借钱给自己。可是这话本就是瞒着袁慰亭的,此时更不能提,只好点头应诺。
“伍祥那个旅,听说就是因为欠饷而哗变,被蔡锋用银元给拉到了他那边。云贵穷省,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比我们有钱了?这种事,不能再发生,必须搞到钱!只要给士兵多发几个月军饷,这场仗就可以打赢。这是军机,不容耽搁。”
猛虎露出峥嵘,梁士怡的心瞬间变的慌张,除了不住称是,不敢多说一个字。即使病入膏肓的老虎,依旧是兽中王,招惹它,就得有送命的觉悟,他可不想死。
等到梁士怡告退,袁慰亭的精神,也随之变的委靡。靠在龙椅上坐了良久,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目光游离。称帝之后,他耳边总是可以听见笑声,初时以为是有人讥笑自己,但是后来发现,哪怕自己待在密室里,笑声依旧存在。
幽灵,肯定是幽灵!大金历代帝王的鬼魂,一定在作祟,是他们捉弄并讥笑自己,想看到自己失败的样子。可惜,你们注定要后悔。我袁慰亭,没那么容易被吓住,更不会认输,区区蔡锋和几千饥兵,又能奈我何。
只要有阿尔比昂人支持,自己就会是最后的赢家。滇军受财力控制,根本不可能打出四川,更别提北伐。但是如果就这么被蔡锋打下四川,自己的脸,又该往哪放?失去体面的皇帝,又怎么约束这些骄兵悍将?这一仗必须打下去,而且必须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