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何时再展经纶手(第4/4页)

赵冠侯摇摇头“他无兵无钱,想要平民变,一样不容易。其如果进川,带的多半就是第八镇新军,可是那些兵……难说的很。但愿他别犯糊涂,自寻死路。”

袁慰亭却冷笑两声“冠侯,你的心善,可是善心也要用在谁身上。陶斋虽然是我的儿女亲家,但论起关系来,却不如咱们两个亲。要是你带兵,我肯定要拦你,至于他么……我只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第八镇闹一闹,也是好事,让朝廷知道一下,北洋和南洋区别何在,也就能明白,天下间不是是个人就能带兵。”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我一手打造北洋六镇,兵将皆是我的心血凝结。可如今,能来看我,陪我过年的,就只有你一个。其他人未必对我不忠心,但却要担心朝廷的看法,生怕给自己招祸。这也不叫错,但比起来,总归是高下有别。我也跟你,说一句真心话。当今之世,以忠信为甲胄,礼义为干橹,已经办不通了,要想安身立命,上报国家,下保一方,唯一的凭仗,就是兵甲。而兵甲最重要的,就是听话!既要能拉的出去,也要能拉不出去,你的兵能听话么?”

“姐夫放心,我的兵保证听话,不但听我的话,也听姐夫的话。您登高一呼,弟兄们绝对没有二话,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肯做什么。”

“让他们做什么,就肯做什么?”袁慰亭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笑容“若果真如此,就真是不枉我的心血。你过完年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抓好训练。好用的刀,一定要磨的够快。太平圣世之时,我们手中要握住笔,笔可安天下;可乱世之时,我们手中就要握紧刀,刀可定乾坤!当年我投庆军时,用的是本家侄子的官照,因为代吴帅行军法,斩了七个乱军,被同僚所忌。后来冒名的事败露,同僚送了首打油诗给我,词句我还记得。本是中州假秀才,中书借得不须猜,今朝施展经纶手,杀得人头七个来。今天我要将这诗改一改,送给你”

袁慰亭边说边来到书桌前,就着桌上的纸,挥毫泼墨,七绝随手即得。

“出身中州假秀才,执掌枢柄谁堪猜。今朝再展经纶手,要把乾坤逆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