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流血的季节 第十九章 1945年,华盛顿(第5/14页)

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审视着伍迪:“看来你就是那个人了。”

伍迪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是贝拉的母亲,卡罗琳·赫尔南德兹。”她说,“你最好进来。”

“谢谢你。”

她没有和伍迪握手,显然对他抱有敌意,伍迪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无论如何,她还是请伍迪进屋了。

赫尔南德兹把伍迪让进了一个能看到海景的大客厅。她指着一把椅子,不算客气地示意他可以坐下。赫尔南德兹夫人坐在他对面,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你在英国和贝拉相处了多长时间?”她问。

“几个小时,但从此我就忘不了她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赫尔南德兹夫人说:“在牛津上大学的时候,贝拉就和一个名叫维克托·罗兰德森的聪明小伙订了婚,他们从小就认识了,感情一直不错。罗兰德森夫妇是我和我丈夫的老朋友——至少在贝拉回家突然要取消婚约之前是。”

伍迪的心中燃起了希望。

“她只说她意识到自己并不爱维克托,我猜她一定是遇见了别的什么人,现在我知道她遇见的是谁了。”

伍迪说:“我不知道她已经订婚了。”

“她戴着的钻石戒指你总不会看不见吧,你糟糕的观察力造成了一场悲剧!”

“我非常抱歉。”伍迪说。然后他告诉自己不要太过软弱。“或者说,其实我并没那么抱歉,”他说,“我很高兴她结束了这段婚约,因为她是个完美的女人,我很想娶她。”

赫尔南德兹夫人不喜欢这样的表白:“年轻人,你还嫩着呢!”

伍迪对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感到说不出的讨厌。“赫尔南德兹夫人,刚才您用了‘悲剧’这个词。我的未婚妻乔安妮在珍珠港死在了我的怀里。我的弟弟查克被机关枪打死在布干维尔的海滩上。登陆日战役中,为了争夺伊格里斯镇上毫不起眼的一座桥,我亲自指挥艾斯·韦伯和其他四名年轻的美国战士去送死。夫人,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悲剧,破裂的婚约绝对算不上。”

赫尔南德兹夫人吃了一惊。伍迪猜想她大概不常遭到年轻人的反驳。她没有说话,但脸色逐渐苍白。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没有任何解释便离开了客厅。伍迪不知道她想让自己干什么,但还没见到贝拉,他绝不会撤退。

五分钟后,贝拉走进了客厅。

伍迪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心脏狂跳。一看见贝拉,他的脸上就浮现出笑容。贝拉穿着一条与她满头黑发和咖啡色皮肤形成强烈反差的淡黄色裙子。伍迪觉得,贝拉和乔安妮一样,穿得越简单越是好看。他想抱住贝拉,拥紧她柔软的身体,不过他还得等贝拉给他发出爱的讯息。

贝拉看上去很不安。“你来这儿干吗?”她问。

“我来找你。”

“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忘不了你。”

“我们连相互了解都谈不上。”

“可以从今天开始了解。愿意和我一起吃晚餐吗?”

“我不知道。”

伍迪穿过客厅,走到贝拉站着的地方。

拄着拐杖的伍迪,让贝拉很意外。“你怎么了?”

“在法国战场上,我的膝盖中了一枪,枪伤正在慢慢恢复中。”

“太不幸了!”

“贝拉,我觉得你很完美,我相信你也喜欢我。我们又都没有婚约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贝拉嘴角一扬,绽放出伍迪最喜欢的那种笑容。“不是担心,而是尴尬,为伦敦那天晚上的事而感到尴尬。”

“就那点儿事吗?”

“对第一次约会而言,那已经很过分了。”

“那种事天天都在发生。当然,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那天晚上,你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你觉得我会在战斗中牺牲。”

她点了点头。“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事,甚至和维克托在一起时也没做过。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在公园里和你那样干。我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