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1991年8月18日的福罗斯和莫斯科(第2/4页)
戈尔巴乔夫与沙赫纳扎罗夫的通话是在16点32分结束的,梅德韦杰夫随即敲响了门。听了梅德韦杰夫的汇报,戈尔巴乔夫非常惊讶:“我没邀请任何人啊!” 戈尔巴乔夫决定给亚纳耶夫和克留奇科夫打电话,他这才发现,所有电话都不能用了。此时,此地电话交换站、俄军最高统帅的电话和所有其他专用通讯线路全部被切断,就连厨师这样一般工作人员的电话也被掐断。福罗斯别墅车库已经被普列汉诺夫和格涅拉洛夫将军随机带来的警卫看护起来,格涅拉洛夫将被任命为福罗斯别墅新的警卫处长,弗拉基米尔·梅德韦杰夫收到了返回莫斯科的书面命令,他不得不服从这个命令。
戈尔巴乔夫非常不解,而且明显有些紧张,他没有请那些不速之客进屋,而是走到凉台上,赖莎正在那里休息。 “我对她说:‘别墅里来了一些不速之客,很难预料他们要做什么,我们得做好最坏打算。’——戈尔巴乔夫后来回忆说——赖莎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颤抖了,但她还是保持住了镇静,我们走进隔壁的卧房,我的思维兴奋地运转起来:不能向任何压力让步,不能向任何人屈服。我把自己的想法和赖莎讲了,她对我说:‘你自己打主意吧!但我要跟着你,以防发生意外。’然后我们把伊丽娜和阿纳托利亚叫来,他们听我说完,都表示完全依靠我,而且准备好接受一切可能的结果。这用去了30~40分钟。警卫告诉我说,来人有些焦躁不安,不知我为什么不接待他们。我这时才让这些来客进办公室,我问他们:‘你们是带着什么使命来的?’巴克拉诺夫说,国家正处在灾难之中,其他措施都无法解救国家,他们已经成立了紧急状态委员会,要我签署实施紧急状态的总统令。就实质而言,他们是来向我发出最后通牒的,我坚定地告诉他们,我是不会签署任何总统令的。 巴克拉诺夫对我说:‘你不想签署总统令,那就将总统的全权转交给亚纳耶夫吧!’巴克拉诺夫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去休息吧!我们去做这件肮脏的事,然后你还可以回来。’我当然驳回了他这个可恶的建议。瓦连尼科夫说了一句:‘那你就辞职吧!’谈话到此结束,我们就这样分手了。当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开口痛骂了他们。”米·谢·戈尔巴乔夫:《生活和改革》,莫斯科,1995,第558~559页。
但是,这次谈话的其他见证人在回忆录中写的却是另外一个版本。博尔金后来回忆说:“戈尔巴乔夫没有急着见我们,我们在别墅大厅里等他。戈尔巴乔夫是在10~15分钟以后出现的。他看上去是病体缠身,走路也很困难,脸涨得很红,但不是太阳晒的,而多半是由于血压升高引起的。戈尔巴乔夫匆忙和大家握手以后,眼睛谁也不看,带着怒气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不打招呼?为什么电话都不通了?
我们是来和您讨论一些国内局势的。——舍宁说。
你们代表什么人,以谁的名义说话?——戈尔巴乔夫打断他。
昨天大家一起讨论向总统汇报的时候,没有谁预料到总统会有这种反应,谈话没法往下进行。
你们想说什么?戈尔巴乔夫说话的语调已经平静多了。
我想从国内的局势说起。——巴克拉诺夫开口说。
大家向戈尔巴乔夫提出了各种方案,都是按照他事先交办的应对紧急情况而准备的预案。总统突然问道:实施紧急状态对俄罗斯领导人是否管用。当他听到肯定的回答以后,情绪完全安稳下来。接下来的谈话非常平静。戈尔巴乔夫认真地说,他是多么需要解决我们提出的这些问题啊!同时也和我们解释,他为什么坚持自己的立场。他对我们说:‘你们好好想一想,并且转告同志们。’戈尔巴乔夫在告别的时候,握着我们的手说:‘你们真是见鬼了,干吧! ’此时赖莎和孩子们坐在别墅的大厅里,她问巴克拉诺夫:‘你们是带着好消息来的吗?’巴克拉诺夫走到她跟前说:‘我们是带着美好的愿望来的,一切都会好的。’”弗·伊·博尔金:《底座的坍塌》,莫斯科,1999,第16~1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