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敢忆衡阳(1944年4月~1944年12月)(第43/83页)

在中国军队毙杀足立后,鬼子们傻了。

因为大队长阵亡,通常中队长要代理大队长职位,但这时第2大队的5至8中队,各中队长和小队长除了战死就是重伤,每个中队均由下士指挥,已没有一名军官了。这个现实让黑濑不寒而栗。

黑濑联队的三个大队长全部被中国军队毙杀后,迫八郎出任第3大队长,第2大队长一时空缺,关根彰出任第1大队长。此时,在第1大队,有的中队长竟由伍长代理。中队长本应为大尉。在伍长和大尉之间,还隔着中尉、少尉、准尉、曹长、军曹五级。也就是说,在该中队里,被第10军打得已经没有上述五级军官了。

张家山身后的纵深阵地,西北是张飞山,张飞山和军舰高地后是萧家山、打线坪,再往腹地是花药山和岳屏山,岳屏山后面就是衡阳市区了。

7月14日傍晚,黑濑联队残部向萧家山摸去。

打萧家山,中途需要穿过一片池塘。尖兵第5中队在代理中队长村田侃一军曹带领下行进到池塘以东时,突遭张飞山那边的机枪扫射,瞬间七八名鬼子被射杀倒地,其他士兵迅速卧倒。村田盯着子弹射来的方向,但看不到任何中国士兵。村田身边的一个士兵轻轻动了一下,随即又引来机枪射击,尘土在地上升腾。有的士兵想把一边受重伤的士兵拉过来,同样遭机枪点射。

总而言之,只要趴在地上的鬼子一动,中国守军的机枪就会响。

没被点射死的鬼子,在村田带领下,总算慢慢移动到池塘边,本想沿堤岸转进,结果又碰到两枚挂在松树上手榴弹。村田暗自庆幸没人员伤亡,但就在这时,身边两名士兵随着步枪子弹的响起而倒地。村田如惊弓之鸟,四处观望,见不远处只有一高台,台上有几间农舍,农舍周围是一圈篱笆墙,后面并没有中国士兵。

子弹是从哪来的呢?

正在疑惑时,停兵山的上仓成国雄炮兵大队进行火力支援,一炮把篱笆墙打飞,后面顿时露出一条壕沟,十几个中国士兵由此暴露。就在成仓指挥人再开炮时,中国士兵已消失踪影。

这是第10军在阻击上的各种神出鬼没,亦可以看出当初修建战斗工事时着实下了工夫。

前进中,村田中队看到四名从军舰高地上撤下来的中国士兵。他们在转移时,除扛着弹药和机枪外,有人还扛了一大块猪腊肉。连日咸盐就饭的鬼子口水几乎都流了下来。村田对身边一个确实淌出口水的士兵狠狠抽了一记耳光。问题是,村田自己也咽了两口唾沫。打完后,他突然想起来:池塘附近的遇袭地,还有多名受伤的士兵,于是赶紧派人回去看,有几名士兵果然还趴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在正面战场,只要中国军队意志顽强、打得勇敢,日军就不会痛快地攻城略地,其威风立马就会被灭掉。这是衡阳之战给人的最简单的启示。衡阳第10军打得勇敢、顽强和具有耐心,可他们需要坚持到什么时候?重庆军委会和蒋介石赋予他们的作战使命又是什么?

日军第二次总攻衡阳后的7月12日,方先觉给蒋介石发出第一封求援电报。后者称已督促李玉堂,立即命令黄涛第62军、王甲本第79军从西南、西北援救衡阳。正像前面说的那样,在侍从室林蔚的调令下,本来离衡阳很近的第62军,已经奉命撤到了祁阳。这时候,又开始从祁阳掉头向衡阳前进。

中国援军出现救援衡阳的苗头后,统一指挥衡阳战的岩永汪立即从瓦子坪方向抽出第116师团第109联队饭岛大队,命其控制衡阳西南30公里的白鹤铺;第40师团已经以一个大队的兵力抢占衡阳西北的金兰寺,在中国援军到来前,分别从西南和西北卡住了解围之路。当黄涛第62军前锋第151师在师长林伟俦带领下进至白鹤铺时,遭刚刚占领阵地的饭岛大队的阻击;而王甲本第79军先头部队赶到金兰寺时,也发现这里已被日军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