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敢忆衡阳(1944年4月~1944年12月)(第24/83页)

葛先才:“军无戏言,用我的人头担保。万一他们师杀敌人数不符,我预10师多杀些敌人,弥补差额,总该可以交差了吧?”

方先觉:“我不能朝令夕改,下达该师西撤的命令。190师交给你处理吧。”

葛先才:“好!谢主隆恩。”

方先觉说:“你这张嘴啊,我说不过你,总之你说的话要算数!”

后来,葛先才在《长沙、常德、衡阳血战亲历记》中追忆:“说实话,万一190师所杀之敌未能达到军长要求时,军长也不至于要我的人头。我之所以用人头担保者,乃利用这时机来激励190师官兵斗志。军长沙场老将,又好像我们有默契,一点就透,知我心意之所在,顺水推舟,接纳了我的请求,勉强算是一个‘苦肉计’。方军长和我,十余年战场生涯事,为达成目的,对内,真的、假的、软的、硬的,全部出笼,经常真戏假唱,我二人联手作战,通力合作,故我以战场老搭档称之。”

铁路桥爆破后,军部事先准备了两艘渡轮。在葛先才的布置下,撤退计划和火力掩护周详,加上驾驶两艘渡轮的衡阳舵手和船员毫不畏惧,在弹如雨发的湘江上来回往返,最后使得第190师在东岸的部队安全回到西岸,没叫一个伤兵掉队。一艘渡轮的舵手被日军的子弹射穿左耳,仍拼命掌舵,对副师长潘质说:“我流这点血自以为荣,拼着这一条命,也要将东岸的部队全部运送至西岸。”

鉴于再分兵据守机场已无意义,方先觉亦于当晚下令,叫饶少伟暂54师回渡到西岸,担负沿江警戒的任务。容有略第190师则协助预10师守备城南阵地,后来果然打得顽强。

第68师团另一部即志摩源吉旅团南下衡阳时走的是湘江西岸,此时经衡山,渡草河,6月27日晨,迂回到衡阳西北小西门外距城垣900米的青山街附近(像第58、68这样的丙级师团,由独立混成旅团扩充而成,建制上没联队长,师团长下面是两个旅团长,每人直辖四个独立步兵大队,每个大队辖五个步兵中队,总兵力15,000人左右。关于辖五个而非四个步兵中队这一编制见鱼住孝义《大陆殿兵团》)。

一直在湘江西岸前进的岩永汪第116师团主力,6月27日拂晓时迂回到衡阳西面,距城垣仅1200米。先期到达的是这个师团的和尔基隆第120联队、第109联队饭岛克己大队(主力留驻湖北公安藕池口),黑濑平一第133联队正从湘乡向衡阳转进途中。其中,饭岛大队在小西门和大西门之间的瓦子坪进入攻击位置;和尔联队出现在西禅寺前沿阵地范家庄、虎形巢和张家山阵地外翼,进入攻击位置。

占领湘江东岸飞机场的第68师团一个独立步兵大队,开始修复机场,并沿江设置炮位。

第34师团针谷逸郎支队正沿湘江东岸南下中。

就这样,日军由北经西至南,呈半圆形把衡阳包围了。

日军计划在6月28日发动总攻。但在26日,第68师团以主力攻打五桂岭,一部攻打停兵山和高岭。预10师第30团第7连连长张德山,以两个排扼守停兵山,一个排扼守高岭,对攻打五桂岭的日军进行猛烈侧击。第68师团不得不集中兵力掉头主打高岭和停兵山。激战中,高岭上的李建功排长与全排战士尽皆殉国。

这一天,坐镇于五显庙师部的葛先才突然接到张德山直接打来的电话。

张德山:“报告师长!我空军有一架战机迫降在敌我之间的区域,如何处理?”

葛先才:“飞机摔坏了吗?有没有起火燃烧?”

张德山:“都没有。”

葛先才:“飞行员呢?”

张德山:“在机舱里没出来,不知情况如何。啊!师长!敌人已向飞机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