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帕纳古里斯(第9/22页)

法:阿莱科斯,不要说这些了。你想回监狱去吗?

帕:如果我们按逻辑看问题,我应该在到达埃里特雷阿以前就回监狱。从此时此刻起,从昨天,从前天,从阳光使我看不见东西那一瞬间起,我时刻准备着重返监狱。我还可以告诉你:如果需要我回监狱的话,我将高兴地回去。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再关进监狱?是因为我对其他人和对你说了这些话吗?但是,在一个民主的国家里,怎么想就怎么说,难道不是我的权利吗?难道帕帕多普洛斯不认为在希腊存在民主?让我留在外面对帕帕多普洛斯有利,他可以向世界表明他对我所说的一切毫不在意。如果他想巧妙地害我,那就应该让我掉下陷阱。他已经这样做了。在我出狱的第二天,来了一个小伙子,他说自己是学生,但是从他的发型就能马上看出他是军警。他告诉我,为了使帕纳古里斯获得自由,不久前他曾经杀死过一个美国人质,然后又向我索取机关枪。我喊着把他赶了出去,并马上给军警部打电话。我让一个头头接电话,这个人曾拷打过我。他不在,于是我向接电话的人说:“告诉他,如果他再派人来挑衅,我就宰了他。”天啊!他们在监狱里没能使我屈服,岂能让我现在低头。

法:阿莱科斯,你不怕被杀吗?

帕:怎么说呢?由于他们想表现出自己是宽宏大量和民主的,在这个时候杀死我对他们不利。但是他们还是想这样做的。1970年3月,塞浦路斯解放战争的英雄和马卡里奥斯大主教的部长波利卡尔波斯·盖奥尔加吉斯被害不久,他们曾试图这样做过。那一天。正是我新的一次绝食斗争进入第五天,晚上7点左右,我突然听到一个响声,我的草褥子着火了。我趴在地上,喊着杀人犯、杂种、野兽,快给我把门打开。可是,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来打开囚室的门,把我抬出去。在一小时里,草褥子着的火不断地在蔓延,蔓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连气也透不过来。当监狱里的医生,一个年轻的少尉来到时,我已处于昏迷状态。后来我听说,他要求立刻把我送往医院,但他们不允许。我在牢房里,在生死线上连续挣扎了两天。医生想方设法抢救我,后来终于把我送进了医院。军政府的人表现得非常冷淡。我经常昏厥过去,也无法讲话,因为我的胸口时时作痛,甚至呼吸都困难。48小时后,那个少尉医生得到许可,由比他年长的上级医生替我治疗。当他们看到我的状况时勃然大怒。军医的负责人说把我留在牢房里是犯罪行为,他打电话给他的上级表示抗议。不知后来我听说的是否确切,据说他还去找了武装力量总司令,也就是目前假民主政权的副主席奥迪塞奥·安杰利斯。他对他说,他们拒绝把我送进医院是犯罪行为,他要控告他们。由于他的努力,我终于住进了医院。在医院里,他们发现我的血液中有92%的碳酐,并说我只能再活两小时,即使超过两小时,也难以再活下去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释放了泰奥多拉基斯?

法:泰奥多拉基斯?不知道。

帕:因为我那时快死了。在雅典,有一个法国人,名叫萨尔凡·斯克里贝。似乎他是为了把我带走而来的。当然,即使我很健康,他们也不会把我交给萨尔凡·斯克里贝的,何况他们为了杀害我,使我处在昏迷状态中。他们预计到我的死亡会引起公愤,于是就把泰奥多拉基斯交了出来。很有趣,是吗?我这样说并不意味着我对释放泰奥多拉基斯不高兴。他在监狱里受了那么多的罪。但是……这个故事还是挺有趣的。

法:有趣。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们要杀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