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蒂斯·派克(第8/11页)
法:科尔比愤怒地否认了中央情报局在这方面的任何责任。
派:好吧!在我看到中央情报局能干出的种种事情后,我并不认为中央情报局不会向报纸透露一份报告。
法:派克先生,在您的报告中只有一个地方使我感到迷惑不解。您说,如果美国受到攻击,中央情报局不可能及时知道。
派:如果您指的是像珍珠港那样的一次突然袭击,或者世界上某个地方向我们的其中一个设施发动的进攻,当然我们不可能通过中央情报局得知。在调查过程中,我没有找到任何能给我以这种希望的东西。也许我们在欧洲会感到放心些。尽管如此,中央情报局竟有两周的时间不知道苏联军队在捷克的行踪。现在我们对那里发生的事了解得更多了些。在七年中,我们的工作略有改进。但是在其他地方呢?1973年的阿拉伯—以色列战争的情况是令人沮丧的。即使那个地方既没有我们的基地,也没有我们的军队,但我们的情报活动令人心寒。中央情报局糟糕透顶。您想想吧,战争开始后三四个小时,他们还在继续说:“那里将不会发生什么事!”
法:葡萄牙呢?
派:仁慈的上帝啊!他们也没有看准。当时,人们期待着右派的军事政变。他们连斯皮诺拉[3]的书都没有读过。在这件事上,我们有可靠的证据。那个时期,中央情报局似乎没有在葡萄牙活动。唯一给我们提供葡萄牙消息的是国防部的一名武官、年轻的海军军官。他为了在该国四处周游,早就不再出席鸡尾酒会,而与那里的左派分子有接触。您知道,在中央情报局里就像在其他各官僚机构里一样,地位越高的人,耗费在鸡尾酒会上的时间越多。
法:科尔比说,您的这些话是不负责任的,存有偏见的。他说,中央情报局是世界上最出色的情报机构。
派:科尔比说中央情报局是世界上最出色的情报机构也可能说对了。但是它没有能力预见到一次突然袭击。当科尔比说“我们不能讲成功,否则成功会变成失败”时,他也说对了。但是这些成功确实存在吗?我没有闻到成功的丝毫芳香。请您相信我,我们根本不是带着找岔子的偏见开始调查的。事情就是这样。我检查了中央情报局的开支后说:“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他们是如何花费那笔钱的。”我要求委员会的12名成员提出在国际政策、国防和战略利益方面与美国至关紧要的问题。他们任意地作了选择。是的,不管调查结果是好还是坏,他们盲目地作了选择。他们选择了越南的新春攻势,俄国入侵捷克斯洛伐克,1973年的阿拉伯—以色列战争,印度的原子弹爆炸,葡萄牙的军事政变,塞浦路斯的军事政变和土耳其入侵塞浦路斯。在所有的七个事件中,他们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为美国公民付税养活中央情报局作辩解。中央情报局在各地的活动都干得不好。
法:还没有提到它的那些令人作呕的罪恶行径。我想起了损害库尔德族一事[4]。
派:噢,仁慈的上帝啊!噢,是的!确实人们不可能毫无廉耻到这种地步!那是整个调查过程中了解到的最糟糕的事例。它使我感到恶心。如果您问我什么事情使我最作呕,我告诉您吧,就是您提到的这个事例。多么的讨厌!
法:对基辛格来说,却又是一朵花。事实上,基辛格和波斯国王一起背叛了库尔德人,并让伊拉克人屠杀了他们成千上万的人,包括儿童和老人。后来,他从那个无知而疯狂的巴尔扎尼[5]那里收到一些礼物。是不是其中有库尔德族领导人赠送给基辛格妻子的珍珠金项链和赠送给基辛格本人的地毯?
派:假定我不知道您所说的事,那么我应该这样来答复您:如果基辛格收到礼物,法律规定他应该把礼物上交给美国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