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世间最悲凉的事(第2/6页)

吕蒙就感觉自己漏洞百出。因为他慌了,慌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知道该如何排兵布阵。

而战争一触即发,在孙权催促的眼光下。

所以吕蒙唯一的选择是躺倒,装病。

闭上眼睛拒绝战争的来临。

陆逊笑了。

轻笑。

在孙权面前。

陆逊以为,一个人在不该病的时候病倒,只能说明一件事。

逃避。

但世上事避无可避。闭上眼睛看不见的是世界,看得见的却依然是自己。

自己的软弱。

陆逊对孙权说:错。

孙权:什么错?

陆逊:一切都错。

孙权:包括我?

陆逊:对。

孙权:理由。

陆逊:派了一个不该派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孙权:也许,是真病?

陆逊:心病。

孙权:理由。

陆逊:心病没有理由,只有需要。

孙权:深奥。

陆逊:现在需要中场换人。

孙权:换谁?

陆逊:我。

孙权:为什么?

陆逊:因为,别无选择。

陆逊临危受命,代替吕蒙驻守陆口。

但吕蒙却不明白,为什么换一个人,事情就可能有起色。

陆逊给他的理由是无名。

不错,在这个江湖,陆逊比大将吕蒙无名得多,但陆逊以为,籍籍无名有时比赫赫有名更能成事。

因为可以麻痹对手。

特别是关羽这样的对手。

关羽的身上是有漏洞的,那就是骄傲。骄傲者眼睛向上,不与无名者为敌。所以他和陆逊之间,存在一个视角差。

视角差就是压力差,它注定会崩塌某种平衡状态。

吕蒙终于明白了陆逊的想法。

当然,这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不过吕蒙不敢肯定陆逊是不是个天才。

无名的天才。虽然从逻辑上说,天才的想法只有天才才想得出来,但世上事有很多是不按逻辑来的。庸才甚至庸人偶尔冒出个天才的想法,也是不乏其例的。

好在最后,陆逊还是站在了陆口,站在吕蒙曾经站过的地方。

因为别无他人了。

陆逊在这个变局中,既是提议者,又是实践者。成败系于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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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很显然轻视了陆逊。

因为他没听说过这个人。

虽然陆逊一上任,就上赶着向关羽送礼,并写信致敬,乞求两家和好。言词谦卑,充满了不自信。

可在关羽看来,这都是小人物的举动。

小人物和大人物的区别是,前者察言观色,后者目空一切。关羽以为,他是后者,而陆逊是前者。

便仰天大笑,令左右收了陆逊的礼物,不再有江东之忧。关羽甚至调拨相当数量的荆州兵,准备攻取樊城。

吕蒙也开始有所作为了。

在陆逊麻痹了关羽之后。

他想作为牛刀复出。

但孙权却想搞一搞平衡。他同时委任了吕蒙和孙皎为总攻部队的指挥官,准备袭取荆州。

吕蒙哑然,为孙权的调兵遣将。

见过搞平衡的,没见过如此搞平衡的。这个孙皎是孙权叔父孙静的儿子,即孙权的堂弟。这样的特殊关系令吕蒙感觉很难有所作为。

做人难,做指挥官更难,做无法指挥他人的指挥官难上加难。

吕蒙跟孙权摆事实、讲道理,说主公如果认为我吕蒙可用那就独用我吕蒙;如果认为孙皎可用那就独用孙皎。切不可两个一起用,过去周瑜、程普为左右都督,凡事虽然决策于周瑜,可程普以老臣之身而居周瑜之下,两人就不能和睦相处。现在我吕蒙的才干不及周瑜,而孙皎与您的亲近之意胜于程普,这个,大家在一起做事恐怕不能和衷共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