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犹太恐惧症仇恨的结果:大屠杀(第16/40页)
在提取了黄金填充物之后,尸体被焚化,要么在露天,要么在火葬场。方圆数英里都散发着恶臭。德国的制造商竞争着政府的合同,建造最自动的和有效的焚化炉。最大的合同交给了爱尔福特的I.A.托普夫父子公司。这家公司最终完善了一套设施,它包括地下的毒气室,以及将尸体提升到地面的电梯。假如时间许可的话,大规模杀戮的技术人员毫无疑问可以完善出一套完全自成系统的设施,受害者作为活人进入其中,得到有效和清洁的处理,通过烟囱化作青烟出来。
对于那些没有立刻标记为消灭的人来说,在死亡营的生活是人间地狱。许多幸存者见证了非人的、难以描述的境遇。埃利· 维泽尔、普里莫· 列维、塔德乌什· 波洛夫斯基、维克托· 法兰克尔、让· 阿梅利的描述复杂精致,同时,普通男女讲述了数以百计悲惨的故事。他们的经历不可能被学术的话语再造;他们必须在没有分析的情况下允许为自己代言。
在五个主要的灭绝营里发生的毒气杀人开始于1942年春天,一直持续到1944年秋季。到1944年夏季,东欧的大多数犹太人已经被灭绝,除了那些阻碍希特勒种族灭绝狂热的国家之外,欧洲其他地方的犹太人也是如此。一个这样的国家就是匈牙利,直到1944年10月希特勒废黜了米克洛斯· 霍尔蒂政府,建立了他能够自己控制的傀儡政权,犹太人在那里一直得到保护。希姆莱的侦探立刻来到匈牙利,尽可能围捕他们能够发现的犹太人。艾希曼和他的特工亲自监督这一行动,将这个国家的犹太人用列车送往奥斯威辛。纳粹也三心二意地尝试新的手法:将犹太人送到西方世界,因为纳粹的口是心非和西方的漠不关心,这是一个不幸从未实施的计划。丹麦、挪威、瑞典为拯救它们的犹太人做了许多工作,瑞典派遣拉乌尔· 沃伦贝格作为特使前往匈牙利帮助匈牙利的犹太人移民瑞典;他后来在苏联警察国家的内部消失。沃伦贝格的努力和其他类似的帮助一样,几乎没有对大规模的放逐产生影响。在即将到来的军事失败的阴影下,希姆莱和他杀戮成性的特工加强了他们使欧洲“没有”犹太人的工作。在对毁灭难以满足的胃口的驱使下,这些杀手梳理着先前忽视或者禁止进入的地区和集中营。这样,几千名被拘禁在特莱西恩施塔特的犹太人在奥斯威辛被毒气杀害。奇迹般地存活下来的莱奥· 贝克偶然在盖世太保的办公室撞见了艾希曼。贝克回忆道:“他明显吃惊地看着我说,贝克先生,你居然还活着?他仔细地审视着我,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冷酷地说道,我想你早就死了。贝克回答道,艾希曼先生,你明显在宣布了一个未来发生的事情。”
到1944年11月1日,毒气杀人就停止了,但是杀戮和死亡一直持续到1945年5月解放为止。当纳粹的奴隶帝国从一个又一个军事失败中退缩的时候,患有犹太恐惧症的杀手们用尽所有他们还占有的力量和恶毒,追猎他们控制下的犹太人。这解释了在战争最后六个月内发生的死亡行军。当盟军逼近各种集中营的时候,纳粹耗费了所有的努力阻止犯人落入前进中的盟军手中。许多饥饿的、瘦骨嶙峋的囚犯用铁路疏散到德国内部的集中营,但是同样多的囚犯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被迫行军难以置信的长途,一路被袭击、虐待、射杀。将近6万人被迫从奥斯威辛出发进行死亡行军,2.5万人从斯图特霍夫出发,数千人从克劳斯—罗森、布痕瓦尔德、达豪出发。这些死亡行军没有得到希特勒或希姆莱的命令,而是出自现场指挥官,他们恶毒的犹太恐惧症一直坚持到最后。他们把对纯粹复仇的需要和掩盖罪行的动机结合在一起。这一需要证明比对盟国的仇恨更为强烈。伴随着正在面对他们的失败和惩罚,这些犯罪者尽力掩盖他们罪行的证据,摧毁毒气室,尽可能多地毁灭定罪证据。一个被称为1005分遣队的特别小队由党卫队的保罗· 布罗贝尔领导。这个分遣队被指派重新打开墓穴,把尸体放在浸油的铁轨木枕堆上焚烧,并用专门的机器将骨头碾碎。1943年春季,这个小队出现在俄国,后来转移到波兰,最后是东南欧清除杀人场所。布罗贝尔将挖掘腐烂尸体的任务交给犹太人和当地人。一旦墓穴的挖掘者完成他们可怕的工作,他们就被杀害了。杀戮者们相信他们将笑到最后,世界将永远不会发现或者因为难以置信而拒绝少数幸存者的证词。正如党卫队的看守一直告诉受害者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