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傅作义的奔袭(1939年12月~1940年3月) 黑虎掏心(第4/6页)
现在,他们被中国部队包围了,而且地形很不利于骑兵作战。
长期在草原上作战,叫中国士兵掌握了一个针对日骑的战斗窍门:碰到日骑先打马;如果骑兵下马作战,则不必跟其对打,而是先派部队袭击其后面的马群,当日军瞻前顾后时,正面部队齐声喊“杀”,作佯攻状,如此一来,日军阵脚必乱。此时,集中所有火力,猛冲猛杀,无往不胜。
遭埋伏后,小林还想带着部队一鼓作气冲过去,但很快发现:梦想虽然有,但确实没有实现的可能。
中国军队已把谷口用轻重机枪彻底封死。
日骑在往前飞冲的过程中一个接一个地被射杀,前面的谷口很快就人马尸体堆积如山。这样的场面不但叫小林蒙了,就连两边高地上的中国士兵也傻眼了。放弃从正面冲逃后,小林率残部死斗。
董其武应对的招数是,派一个连的兵力绕到日军身后,对他们的马匹进行攻击。
日军马群分了几堆儿,每堆儿一百多匹,有士兵看护。中国士兵以三个人为一小组,编成十八个突击队,两人持枪掩护,一人向马群和日军投掷手榴弹。受到攻击后,马群大乱,前面的日军骑兵不时回头,不能集中精力战斗,场面也就越来越乱。
这是真正的人仰马翻。
正面的中国士兵全体压上,小林联队陷入崩溃边缘。
下午时,狂风大作,塞北的风不比内地,稍微一刮就天昏地暗。对阵的中日士兵被吹得睁不开眼。很多中国士兵干脆也不开枪了,装上刺刀直接往上扑。日骑也抽刀迎了上来,两军在大风沙中白刃肉搏,漫天的黄沙变得通红。
董其武在望远镜里看到小林一男。
从1930年4月到1938年5月,日军一直穿“昭五式”(昭和五年即1930年)军装。这种军装是立领,用肩章上的星杠表示军衔,用领章颜色表示兵种,比如步兵是红色的,炮兵是黄色的,工兵为棕色,骑兵是绿色的。“七七事变”到徐州会战,日军一直穿这种军服。这种军服对日本人来说,视觉效果虽然好,但也有它的缺点:肩章太明显,尤其是将官,上面星星闪耀,容易被中国狙击手发现;肩章易被武装带磨损;材料消耗多。基于以上三点,1938年6月起,日军开始采用“九八式”(1938年是日本神武天皇纪年2598年)军装,改立领为折领,去掉了肩章,用领章表示军衔,右胸前佩戴“M”形胸章表示兵种(兵种颜色与上述相同)。该款军装领章极小(长4厘米,宽1.8厘米),而且从尉官到将官的领章尺寸都是一样的(1941年才微调加大尺寸,并把将、佐、尉军衔在领章上加以区分,同时领章上的星集中向一头排列,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居中平衡排列)。
1939年冬天的小林,绿领章和上面的大佐标志虽极不明显,但仍被高地上的董其武判断为部队长。接下来,十来支步枪瞄准作困兽斗的小林。半分钟后,小林被十枪射杀。这是开战后日军丧命的第一个骑兵联队长,也是唯一一个。
小林骑兵联队从安北出发时有1000多人马,逃出围歼圈的不足200人。一次伏击干掉日军800骑兵显然是大胜,何况还取了头狼小林的首级。这是酣畅淋漓的胜利!
再说袁庆荣那边,他的部队也赶到包头城外了,在路上拦截了小原骑兵联队。
袁庆荣就任新编第32师师长前是第35军参谋处长。几个月前,傅作义在绥西整军,军事训练和战术指导主要由袁庆荣负责。
袁庆荣对中日两军的战术看得很透。中国军队过去的训练和战术指挥,先学德国,后学日本。很多战术,常被日本人猜到。这也正常,人家是老师。老师在战术上,当然玩得比学生熟练,于是中国军队就吃亏。单兵战力上,日军士兵训练有素,在军国教育之下,武士道和皇国观念深入人心,使得他们即使在作战不利的情况下也绝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