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继续抗战(1939年3月~1939年10月) 烽烟再起(第9/12页)

没想到,团附在临出发时溜了。

此人失踪后,段朗如犯傻了。在团附失踪后,段朗如的手下认为事情不妙,叫段赶快下令,发起对莲塘的进攻,但段依旧迟迟按兵不动。

团附这时跑到第29军军部,把段朗如的事告诉了陈安宝,上官云相随之得报。后者正因进攻不力而犯愁,觉得没法向顾祝同交待,于是立马派人抓了段朗如。

一声枪响。

这时候,薛岳正在寻思怎么终止这次作战。副参谋总长兼桂林行营主任白崇禧虽跟薛岳不合,但这一次也站在薛岳这边。

薛岳在给陈诚的电报中,则这样说:

查南昌、奉新方面之攻击,自四月漾日(23日)开始,已十一天。因我军之装备等不及敌人,而敌人之重兵器、机械化部队与飞机等,能处处协力敌陆军之作战。因此攻击颇难摧毁敌之坚固阵地。现迭奉委座电令:“我军作战之方略在消耗敌人,而不被敌人消耗,避实击虚,造成持久抗战之目的。”故此次南昌之攻击,即在消耗敌人、避实击虚之原则下,预行设伏,采用奇袭方式,四面进攻,冀以最迅速敏活之手段,夺回南昌。现时已持久,攻坚既不可能,击虚又不可得,敌势虽蹙,但欲求五月五日前攻克南昌,事实上恐难达成任务。除严令各部排除万难、不顾一切继续猛攻外,拟恳与委座通电话时,将上述情形婉为陈明。

陈诚把电报转呈蒋介石,后者也没办法,只能就此打住。

前期会战失败,现在反攻又不成。重庆黄山官邸小阁楼里的蒋介石望着滔滔江水,觉得要在战场上做成一件事真是难。

南昌会战后,第9战区既没总结,也没进行检讨。对薛岳来说,他想赶快翻过这一页。

在第9战区,仔细琢磨这次会战的,似乎只有参谋处副处长赵子立。

在赵子立看来,日军强渡修水时,背后是安全的,从九江到德安,从德安到修水北岸,补给线完全控制在其手里;当渡赣江,逼近南昌时,其背后的情形完全变化了,除补给线拉长外,身后和侧背都是中国军队(李觉第70军和夏楚中第79军虽撤下来了,但并没丧失战斗力)。在上面这种背景下,只要大家努一把劲儿,对孤军深入的日军形成包围并非不可能。而且,日军强渡修水时,动用了大量炮兵,但渡赣江时,炮兵已减弱到原来的五分之一。他认为,无论薛岳,还是罗卓英,当看到日军强渡修水,连克多座县城而逼近南昌时,只有南昌失陷在即这样一个判断,而没看到整个事态的进展是对中国军队有利的。在误判下,中国军队没能对深入且数量并不庞大的日军形成层层抗击和反包围。他举了武汉会战之万家岭战役的例子。当时,各路大军奔向万家岭围歼第106师团,当日本人的援军经星子县前往万家岭搭救伙伴时,却被王敬久的部队长时间层层阻击于星德公路(星子到德安)。

赵子立觉得,只要中国军队形成了包围态势,当时日军未必会侵占南昌。他坚持一个观点:日军打南昌和后来打长沙的作战目的相同,意在捕捉第9战区野战部队的主力,而非一定要占领这座城市。但是,赵在这一点上的判断基本上是错的,打南昌和打长沙的背景不一样。正如前面所说的,打南昌是武汉会战的一步,对日军高层来说是既定的,是要决意长期占领的,通过占领南昌锁定中南战场格局;打长沙则别有不同,那时候南昌已经陷落,中南战场格局基本已定,这种背景下的前三次长沙会战,日军高层的目的已不再是长期占领城池(尽管冈村宁次对此持反对意见),而是打击第9战区的野战力量。

不管怎么说,反攻南昌的结局很令人沮丧。当然,从另一个角度也警告了日军:中国军队仍有力量随时发起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