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军功章之从攻陷君士坦丁堡到莫哈赤战役(第3/4页)
相比匈牙利贵族的漫不经心和国王的粗疏大意,苏莱曼对待这场战役的态度显然严肃得多,奥斯曼军队在129天内推进了1500公里,以惊人的速度进入匈牙利境内。他们在进军途中几乎没有遇到敌军,因为当时匈牙利国王还在托尔瑙苦苦等待贵族们的部队呢。结果当路易二世还没出发的时候,奥斯曼人就已经渡过了萨瓦和德拉河,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路易二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集结了一支2.5万到3万人的部队。它主要分为三个部分:约翰·扎波良统率的特兰西瓦尼亚部队,负责守卫通往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脉的通道,他们的人数在8000到1.3万人之间;路易二世亲自统率的主力部队(不包括为数众多的西班牙、德国、捷克和塞尔维亚雇佣军);以及另一支规模较小的由克罗地亚伯爵克里斯多夫·弗兰科潘所统领的约5000人左右的部队。而奥斯曼军队则为5到10万人,并拥有多达160门的加农炮。
无论是兵力、兵员素质还是装备,匈军都处于下风,但他们还有一个可用的优势:精力。匈军利用主场之便,抢先赶到了战场,并得到了充分休整。而奥斯曼军却刚刚冒着酷暑完成了一次强行军。匈军本打算把土军一一分割,消灭,当疲惫不堪的土军挣扎着穿过沼泽地的时候,马扎尔人(即匈牙利人)本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他们却没有乘机发动攻击,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很不符合骑士精神的。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匈牙利人丧失了最后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匈牙利人的另一个毛病是抱残守缺,没有创新精神。他们没有吸取法王在帕维亚战争的教训,军队仍以重装骑兵为主力。这一兵种开销巨大,但在火器普及的年代却早已显得陈旧过时。种种失误累加起来,匈牙利人的悲惨命运可以说在战前就已经决定了。
匈军的战线有两道,第一道的中央是雇佣军步兵和炮兵,两翼为主力重装骑兵。第二道战线则是服役步兵和骑兵的混编。奥斯曼军队虽然排出的也是传统阵型:行省军队布置于两翼,加尼沙里和卡皮库鲁镇守中央,但苏莱曼大胆地让精锐的波斯尼亚德里部队留在后方,作为战略预备队使用,而土军核心加尼沙里军团也装备了最新式的滑膛枪和火炮。相比之下,突厥人要现代化得多。
但战斗一开始,占上风的却是匈牙利人,最先抵达战场的鲁米利亚部队还未来得及与主力部队会合,就遭到柏尔·杜蒙尼所率领的匈牙利右翼部队的攻击,被当场击溃。导致土军军阵一度出现混乱。关键时刻,奥斯曼人那严明的纪律拯救了自己,溃败的突厥部队一边抵御匈军的推进,一边与赶到战场的友军会合,并很快完成了阵型的重整。此时匈军右翼已经深入土军中军阵地,战事进行地异常激烈,连苏莱曼本人的胸甲都被弓箭射中。但加尼沙里军团临危不乱,以150辆大车组成的防御工事为依托,利用手中的火枪和火炮狠狠打击了敌人。在禁卫军士兵那出色的枪法和炮术的打击下,笨重的匈牙利重装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栽倒,匈军左翼被击溃。
与此同时,土军的两翼骑兵队和经过充分休整的德里部队也完成了对敌军的合围,匈牙利人发现自己的退路已被切断,顿时方寸大乱。这场战斗只持续了3到4个小时就决出了胜负,匈军大部被歼,许多人在逃跑时活活溺死在战场西侧与多瑙河之间那块“长满芦苇和蒲草的沼泽地”里。沮丧的路易二世在黄昏时分得以脱离战场,但就此失踪了。战后有人在距离莫哈赤以北不远处的切莱村附近的一条小河里找到了他的尸体,看来他是被自己的坐骑抛进了河中,因为铠甲太沉而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