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窃的信函(第4/15页)
“是这样的,”局长先生说,“我与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因此,在此之前,我一直在想办法在最小的影响范围内将他的住所进行一次彻底搜查,以找到这封信。”
“这不是您最擅长的吗?”我说,“以您的职位和权力找这样一个借口应该不是很难吧?”
“当然,这也是我自信的地方,所以我并没有太多担心,”局长先生继续进行解释,“另外,我还得知D大臣平日的作息规律也是非常利于我搜查他的府邸的。他这个人常常夜不归宿,而且他的住所中除了很少的几个仆人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麻烦的人。那些仆人基本上都是意大利那边的那不勒斯人,他们除了很会喝酒之外,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别的优点,另外,我还侦察到这些仆人休息的睡房离D大臣的住所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你们很清楚,所有巴黎房间中的密室钥匙都在我的手上,所以进行一次大搜查并不是什么难事。最近这三个月,我几乎天天晚上都亲自去D大臣的住所进行详细的搜查,因为我接受的这项任务可不仅仅和我个人的名誉有关,如果能够办好这件事,就一定能够得到大人物的垂青,赏金肯定不会少拿。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放弃搜查的动力所在,可是直到现在,我都一无所获。我真是觉得D大臣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他的住所已经不知道被我翻过多少遍了,可是上上下下、边边角角,每一个地方我都仔细搜过,始终没有发现这封信。我真是认输了!”
“那么会不会存在这种可能,”我猜测着说,“D大臣根本就没有把这封信藏在自己的住所,而是早早地藏在了其他的地方?”
“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杜宾接过我的话,“据我所知,现在皇宫中的情势扑朔迷离,而且我听说,其中不少阴谋D大臣本人也参与其中了,如果这些并非传闻而是实有其事,那么他必然要把这封能够当作把柄的信安置在一个自己可以随时拿到手的地方,只有这样它才能随时被派上用场,扭转不利的局面。我是说,这封信他一定就放在伸手可得的地方,以便不知什么时候就显示它的作用,要不然,这封信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那么你说的‘随时被派上用场,扭转不利的局面’具体是指什么呢?”我问杜宾。
“我想D大臣除了将信公布出来以便使大人物的名誉受损这个选择之外,完全还可能有另外一个选择,比如在某些紧急时刻,他可以将这封信销毁而求自保什么的!”杜宾说。
“嗯,你这个说法也很有道理,”我说,“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封信很可能并不在D大臣的住处,而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着。”
“对啊,”局长先生说,“可是我曾经秘密安排过两次详细策划的行动,对D大臣进行突袭,让人假装对其进行抢劫,在这两次行动中,我们对其进行了很彻底的搜查,可是搜遍了他的全身上下,仍然没发现这封信。”
“你们还是少费这劲吧!”杜宾说,“难道D大臣就是一个笨蛋吗?以他的资历和智慧难道会想不到你们会安排这种假突袭真搜查的手段?”
“他确实不是笨蛋,”局长先生用非常轻蔑的口气说,“我想你们可能还不知道,D大臣还算是个诗人,不过,我一向认为,诗人和笨蛋区别不是很大。”
“您说的不错,在我眼里,诗人和笨蛋也是一线之隔而已,”杜宾深吸了一口自己的烟斗,吐了一个大烟圈,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常常写几句并不是很入流而总是被人讥讽的诗,所以我还算不上什么诗人,不然的话,我也成了一个笨蛋了。”
“局长先生,您能不能向我们介绍一下之前去搜查D大臣住所的详细情况?”我问局长先生。
“好的,其实在之前的搜查工作上,我们用了大量的时间,非常细致地对他的住所的所有地方进行了检查。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我们巴黎警察十分擅长那种地毯式的搜索工作,在这方面我们经验十足。在那整整一星期的七个夜晚中,我们对所有的房间都进行了非常仔细的搜查。具体地说,进入房间开始,首先是房间中的各种家具或者橱柜,包括每一个抽屉,我们都进行了搜查,我们的警察都是经过非常严格的专门训练的,因此如果在抽屉的夹层中有什么秘密的话,他们一定可以发现。所以,假如这封信件被D大臣藏在了抽屉的秘密夹层中的话,那它是不可能被藏住的,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一定不了解我们的能力。至于我们是怎样识破抽屉夹层中的秘密的,其实说起来也并不复杂。所有的柜子都有自己的体积,这也就意味着它有自己的空间,所以我们准备了十分精确的规尺,通过对柜子的测量来推测柜子是不是存在一个秘密的夹层,就算只是非常微小的数据差值,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而正是这种细致,所以大部分夹层都能被我们识破。我敢说,至少在巴黎,想通过设计一个抽屉夹层而隐藏什么秘密的办法是行不通的。在检查完所有的抽屉之后,我们继续进行的是对座椅的检查,特别是厚厚的软坐垫,我们检查得尤其仔细。一般来说,我们将选择一根又细又长的针刺进坐垫,寻找里面是否存在异物。而对桌子的检查则要麻烦一点,我们会将桌面掀开……”局长先生将他们进行搜查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我们,并对一些特别问题进行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