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关于奴才和情妇(第3/7页)
不过,有太多人可以证明玛戈当时正在参观教堂,因此凯瑟琳很难继续相信亨利的故事,一两天后,此事就不了了之。太后又用了惯常的手法——惩罚手下人。玛戈讽刺地写道:“她说,她发现自己的男仆说的话毫无根据,因此把他开除了。”但玛戈感到不解气。“她从我眼神中得知,我已经看穿了她的谎言,她用尽一切话语想使我相信,国王从未和她提起过此事。她坚持己见,但我仍然表示怀疑。最终,国王进来道歉,说自己是受人欺骗,并向我保证他对我是友好而尊重的;就这样,一切又恢复正常了。”玛戈、她的丈夫亨利、弗朗索瓦得一分,他的兄弟亨利和凯瑟琳得零分。
可悲的是,这样一件小事,已是玛格丽特和她丈夫之间关系的顶点了。国王亨利认为,在这个联盟中,玛戈是最薄弱的一环,但他低估了玛戈。不久后他再次出手,但并非直接对玛戈下手,而是通过她的丈夫亨利和弗朗索瓦下手。这一次,他的利刃刺破了这个家庭。
宫廷从里昂出发,浩浩荡荡地穿越普罗旺斯,最后折向北方,前往兰斯(Re-ims)举行盛大的加冕典礼。一路上,法国的臣民们得以一瞥新任国王。
亨利在即位前面临着许多问题,这些问题相当严重,但并非不可克服。最迫切的问题就是国库空虚。简单地说,法国已经破产。除了亨利从波兰回国路上的花费,凯瑟琳还为查理的葬礼花了一大笔钱——总有150,000克朗之多。拉罗歇尔围城时产生的债务还没付清,王室军队也已经欠饷,一贯支持凯瑟琳的意大利银行家们也不愿贷款了。他们的理由非常充分:法国王室每年的开支约20,000,000里弗,再加上新帐旧账欠款12,000,000里弗。而由于连年内战,农业遭受很大损失,每年收入仅有4,500,000里弗,这样每年的赤字就有27,500,000里弗之多。威尼斯大使写道:“政府对资金管理得很糟糕,国内政策也不好,再加上连年内战,法国已经是处处破败不堪。人们目之所及尽是废墟:很多地方的牲畜都已死亡,大片土地无人耕种,许多农民不得不离开家园变成流民。物价腾飞,主食价格涨了六倍。”他如是抱怨。毫无疑问,亨利对此非常清楚,因为他刚从波兰回来,就有一位军事顾问给他写信,恳请他拯救法国于水火之中。他在信中语气强烈地说:“财政问题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没钱,一切事业都会停滞不前,什么也干不了。”
亨利于1574年回到法国的时候,困扰法国的还不只有财政问题。胡格诺派扬言要发动新的攻势。设法逃离宫廷的孔代亲王当时在德意志筹集军队。伊丽莎白一世秘密资助着法国新教徒。而政治派甚至在朗格多克(Languedoc)和胡格诺派达成协议,决定抛开宗教差异,争取信仰自由,将凯瑟琳的意大利顾问赶出法国,他们认为这些意大利人极为贪婪,势力庞大。
亨利虽然面临着经济和政治上的问题,但他的地位远非看上去那样不稳定。国王有自己的优势。比如,他得到了大多数天主教徒的坚定支持,他们对胡格诺派深恶痛绝。对这些天主教徒而言,亨利在圣巴托罗缪日的表现说明他仍然是中将,他是一个老练的常胜将军,是信仰的保护者。此外,吉斯家族及其势力也是亨利的同盟。如果亨利富有活力而做事果断;如果亨利在战场上不负众望,又或者亨利提名弗朗索瓦担任中将以拉拢政治派(因为弗朗索瓦在继承顺序上仅次于亨利);如果亨利花钱不是那么大手大脚,那么,很有可能反对势力将会瓦解,法国将会重新拥有安定。
但这些亨利一样也没做到。他从波兰回来后性情大变。他不复当年担任中将那样年轻气盛,变得奢侈无度,甚至懒得出奇。他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躺在丝绸被中枕着枕头。他有时会起来,在罗纳(Rhône)河中泛舟,就像以前在威尼斯一样。瓜斯特、维勒基耶和奎路斯常陪伴着他。当时在里昂宫中的一位教皇使节惊讶于亨利的所作所为。他在写给罗马的报告中责备道:“年轻的国王在思想上非常幼稚,他实在是个可怜的东西,懒惰、淫逸,把生命中一半时间花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