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史百家简编卷下(第6/23页)

以上许公所以得镇汴

当是时,陈、许帅曲环死,而吴少诚反,自将围许,求援于逸淮,啖之以陈归汴,使数辈在馆。公悉驱出斩之,选卒三千人会诸军击少诚许下。少诚失势以走,河南无事。

以上拒蔡

公曰:自吾舅没,五乱于汴者,吾苗薅而发栉之,几尽。然不一揃刈,不足令震!”命刘锷以其卒三百人待命于门,数之以数与于乱,自以为功,并斩之以徇,血流波道。自是,讫公之朝京师,廿有一年,莫敢有欢呶叫号于城郭者。

以上治汴

李师古作言起事,屯兵于曹,以吓滑帅,且告假道。公使谓曰:“汝能越吾界而为盗耶?有以相待,无为空言!”滑帅告急,公使谓曰:“吾在此,公无恐!”或告曰:“剪棘夷道,兵且至矣,请备之。”公曰:“兵来不除道也。”不为应。师古诈穷变索,迁延旋军。

以上拒郓

少诚以牛皮鞵材遗师古,师古以盐资少诚。潜过公界,觉,皆留输之库,曰:“此于法不得以私相馈!”

以上并拒蔡郓

田宏正之开魏博,李师道使来告曰:“我代与田氏约相保援,今宏正非其族,又首变两河事,亦公之所恶。我将与成德合军讨之,敢告。”公谓其使曰:“我不知利害,知奉诏行事耳!若兵北过河,我即东兵以取曹!”师道惧,不敢动,宏正以济。

以上拒郓

诛吴元济也,命公都统诸军,曰:“无自行以遏北寇!”公请使子公武以兵万三千人会讨蔡下,归财与粮,以济诸军,卒禽蔡奸。于是以公为侍中,而以公武为鄜坊丹延节度使。

以上平蔡

师道之诛,公以兵东下,进围考城,克之。遂进迫曹,曹寇乞降,郓部既平。

以上平郓

公曰:“吾无事于此,其朝京师。”天子曰:“大臣不可以暑行,其秋之待。”公曰:“君为仁,臣为恭,可矣。”遂行。既至,献马三千匹,绢五十万匹,他锦纨绮缬又三万,金银器千。而汴之库厩钱以贯数者,尚余百万,绢亦合百余万匹,马七千,粮三百万斛。兵械多至不可数。初,公有汴,承五乱之后,掠赏之余,且敛且给,恒无宿储。至是,公私充塞,至于露积不垣。册拜司徒兼中书令,进见上殿,拜跪给扶,赞元经体,不治细微,天子敬之。元和十五年今天子即位,公为冢宰。

又,除河中节度使,在镇三年,以疾乞归。复拜司徒中书令,病不能朝。以长庆二年十二月三日,薨于永崇里第,年五十八。天子为之罢朝三日,赠太尉,赐布粟。其葬物,有司官给之,京兆尹监护。明年七月某日,葬于万年县少陵原京城东南三十里,楚国夫人翟氏祔。子男二人,长曰肃元,某官;次曰公武,某官。肃元早死。公之将薨,公武暴病先卒。公哀伤之,月余遂薨。无子,以公武子孙绍宗为主后。

以上叙卒葬

汴之南则蔡,北则郓,二寇患公居间,为己不利,卑身佞辞求与公好,荐女请昏,使日月至。既不可得,则飞谋钓谤,以间染我。公先事候情,坏其机牙,奸不得发。王诛以成,最功定次,孰与高下?

以上明许公之功,即通篇意旨

公子公武,与公一时俱授弓钺,处藩为将,疆土相望。公武以母忧去镇。公母弟充自金吾代将渭北,公以司徒中书令治蒲,于时弟充自郑滑节度平宣武之乱,以司空居汴。自唐以来,莫与为比。

公之为治,严不为烦,止除害本,不多教条;与人必信,吏得其职;赋入无所漏失,人安乐之,在所以富。公与人有畛域,不为戏狎,人得一笑语,重于金帛之赐。其罪杀人,不发声色,问法何如,不自为重轻,故无敢犯者。

其铭曰:

在贞元世,汴兵五,将得其人,众乃一愒。其人为谁?韩姓许公。磔其枭狼,养以雨风,桑谷奋张,厥壤大丰。贞元元孙,命正我宇,公为臣宗,处得地所。河流两堧,盗连为群,雄唱雌和,首尾一身。公居其间,为帝督奸,察其嚬呻,与其睨眴。左顾失视,右顾而跽,蔡先郓锄,三年而墟,槁乾四呼,终莫敢濡。常山幽都,孰陪孰扶?天施不留,其讨不逋,许公预焉,其赉何如!悠悠四方,既广既长。无有外事,朝廷之治。许公来朝,车马干戈,相乎将乎,威仪之多!将则是矣,相则三公,释师十万,归居庙堂。上之宅忧,公让太宰,养安蒲坂,万邦绝等。有弟有子,提兵守藩,一时三侯,人莫敢扳。生莫与荣,殁莫与令,刻文此碑,以鸿厥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