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批牍卷四(第2/26页)
其西窜之贼,檄令霆军与刘镇之湘军,刘杨之淮军跟踪进剿。昨准李抚部院函称,亦令该军剿办西路,不知能会合诸军力保河洛否。至本部堂所部各军,惟刘军门系建议守河之人,潘臬司责成其事,故责成二人修工守河,均未一尝稍有推诿。此外,诸将则纷纷推诿,均愿游击,不愿防河。盖防河者,兴工之时,荷锄负土,十分辛苦,不比游击者之半行半住,稍觉安逸。防河者工竣之后,保守汛地,厥罪甚重!不似游击者易于报功,难于见过。故勇丁愿行路,不愿挑土,将领愿做活事,不愿做笨事;人情大类然也。
闻该镇朴实耐劳,向不取巧,既知守至京水镇,可保黄河大堤,永无北顾之忧,即应躬任其难,无令推诿者效尤可也!此复。
鲍军门超禀军抵汝州侦探贼情由
昨接永宁县禀,据称九月二十二日贼扑该县,偃师县禀,则称,二十五日贼又回窜宜阳西之三乡镇。”现在无论贼窜何处,贵爵军门总以力剿西路一股为主,总以本营专人确探为凭。各路地方官探报,不足尽信。
目前贼势东西分窜,东路任、赖较弱,西路张逆较强;此人人所共知者,并非东路强而西路弱。若霆军舍张逆而寻任、赖,则外间必笑其寻弱者开仗,则霆军之名稍损矣。贵爵军门务宜专心西剿,不可另作比较。凡贼在豫境河南、南阳两府,陕、汝两州,均请跟踪追剿。若贼入秦省,则不必越境剿办。
贵军此次入豫,纪律严明,毫不骚扰,各处函牍无不称赞,此为可喜,惟尚未与贼接仗。向来霆营敢战之名,外间佩服者多,责望者尤重,务须确探张逆所在,痛快一战,以慰民望,若因山路崎岖,转运艰难,粮食不便,行走稍缓则可,改剿东股则不可也。
委办蒙城圩务朱令名璪禀复蒙邑现在情形
宋镇之言,是否可信,本部堂前次所批,本令该令等斟酌禀复,并未据为定论。此禀所陈,确有见地,洵为阅历有得之言。以后仍须认真查办,其有一线可原者,苦口开导,令其自新,费一番功夫,自有一番效验。否则,多杀虎狼,不为损德;多刈稂莠,正以养苗;总不使当捻者视同商贾,出入自由,乃可日有转机。至整顿营务,亦非空言所能做到,该令如查有真系捻首,而倚仗营中为护符者,尽可指名密禀,听候酌办!
提督马德昭禀挑筑壕墙大概情形
现在西窜之贼,去豫已远,东窜之贼,如运防守住,回窜乃意中之事。京水镇一带堤墙,目前究有几分工程?趁此无警之时,实力修筑。所有墙高一丈,宽一丈,壕宽一丈,深一丈五尺,果能如式,则屹若坚城,该逆万难飞越。查各处工程,皆与文书所限尺寸不符,惟安庆、金陵前挖围城之濠,山东今岁修运河之墙,工作与文书相符。贵军门所分一段,若做得十分坚实,则各段皆可照样为之。天下事,总贵有贤者倡立好样子也。
王道成谦禀带队回开河驻防由
该道带兵未久,而前在费县任内,搜除积匪,实能力遏乱萌。此次剿洗黄崖土匪,办理迅速,仰蒙恩命荐擢监司,益宜加倍谨慎,力求实践。
无论军事吏事,皆从“勤廉”二字做起。勤则事之惰者无不举,廉则人之污者无不畏。刻刻以此自励,以此教人,自有振兴气象。
目前运防虽可暂松,逆匪渡运之谋,狡谲百出。该道防守开河,仍须不分畛域,兼顾他处。冰冻之际,深为可虑,不可一日忘战也。
老湘营刘镇松山禀恳给发欠饷由
该军请给欠饷,本部堂上年十二月内批准由湘盐局按月提银一万两,原令在于长沙就近设局,派员经理。嗣该镇禀复局中难于分布,按月派员领解来营,陆续给发。又经本部堂批准,以为银既有著,早迟总可领到。乃本年五月间湘局之银未到,来营候领勇丁在徐至九百人之多,该镇禀请发银四万五千两,又经本部堂于每月一万两之外,札饬徐州粮台另发银三万两在案。今该镇复请于周口粮台筹发银三万五千两,不言借领,竟似又另请添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