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批牍卷一(第22/24页)

耒阳县禀裁撤防堵兵丁由

此项兵丁,如遇贼至,亦未必中用,盖素称孱弱,人数无多,又系伤弓之鸟,岂可驱之向敌哉!耒阳向有可用之勇,该县胆识见称于人,正须精练数十人,以备缓急之用,胜于弁兵多矣。

安福县禀卑职清查户口办理团练并巡查水次以靖地方由

据禀已悉。团练之法,众议纷纷,迄乏善规。本部堂分团与练为两事。团即保甲之法,清查户口,不许容留匪人,一言尽之矣。练则养丁请师制旗制械,为费较多。若董理不得其人,则扰累在所难免。故常与父老绅庶定议二语,曰:“团,则遍地皆行;练,则择人而办。”又与州县有司定议二语,曰:“乡间团而不练,城厢练而不多。”盖乡间非不练也,择董事之贤者而后兴办,庶几有利而无弊;城厢若无一练丁,则一夫倡乱,仓皇夜呼,遂有焚署劫狱之案,近日往往如此。但有练丁四五十人,火药器械齐备,即足以弹压一切,鼠辈无敢跳掷妄为也。该县现在认真兴办,仰即轻骑下乡,亲行督饬。总以严查为第一要务。其操练一层,则择人而后为之,不必图普律施行之名,反致浮滑者藉端扰累。其城厢练丁,则该县缓急自卫之备,仰即亲训勤练。

另单禀:拿获窃匪多名,办理甚好。就中择其积贼巨窝,严加惩治,置之死地。则小窃知所惩戒,尤易整饬。

湘阴县禀贼匪现在武昌恐其上窜请迅拨派官兵下县以便会商扼要堵截由

贼若南窜,则扼要堵截之兵,至少亦须三千,乃克有济。且防于陆而不防于水,仍恐其乘风上驶。故尝谓御贼门外,本古人不易之论。至今日而望风先溃,徒挫军威,又不如坚守一城之犹为稳实也。

宜章营参将积拉阿禀探粤东匪徒窜距交界咫尺卑职督兵截剿由

该参将素有胆识,亲赴堵截,应可得力。闻署守备杨名声亦忠勇可嘉,在城策应,想足为该牧之助也。

平江县禀通城探报并添勇教枪遣书坐探由

鸟枪临阵不足以制贼之死命,自抬枪而外,惟锚钯最为利器。坐探须径至武昌、崇阳、大荆等处,仍多讹诈也。

湘潭县禀探得贼氛窜扰楚境卑县兵力单薄仰乞酌发湘勇数百名下县堵御由

贼匪若来湖南,分船窜扰湘潭、衡州等处,乃意中事。然数百湘勇,何足以资防御?现在此间造牌置船以为水路之备。将来办成,顺流而下,由该县经过,即可防堵下游之匪,无庸另派练勇往潭,分兵力而鲜实效也。

湘乡县禀报到任日期由

闻自朱令去任后,红黑会中各匪,又复回湘聚集。此时总须先树风声,威克厥爱,匪徒早知敛迹。若初政涉于水懦民玩,后来虽欲极整顿,亦恐收效较寡。

湘阴县湘阴汛禀请迅拨官兵来县以便会同择要防堵由

以今日之兵,即使派一二千防守湘阴,亦必闻风逃溃,且无船无牌,贼以水来,我以陆御,即使临时不溃,亦任其扬帆直上,莫能创之。故省垣以数千兵勇婴守一城,盖有鉴于田家镇之覆辙,为此不得已之计也。该县恳切陈请,无以应之,故久未批还。然局势所在,该县亦当深知其为无益之举耳。

衡山县禀姚睿廷等具控县卡弁盘获盐斤一案遵批将船户开释盐数给还由

据禀已悉。试问该把总每日自食之盐,淮盐乎?粤盐乎?有路照之盐乎?无路照之盐乎?自居聋瞆,纵下讹索,末弁习气,如此实可恨也!嗣后有借路照引票为名,妄拿商民送县之事,仰县即送辕究办。

候补守备陈文耀禀奉札调赴岳防堵在平邑患病恳请赏假由

该世职忠勇奋发,不辞劳瘁,著在平江安心调理,并传知林令,妥为照护医药,待全愈复原后,再行检点营务,保养精神,以储有用之才。另单禀刘加和等不服约束,私行逃走,殊属可恨!嗣后各勇有不遵纪律者,仰该世职即行革责严惩,不必禀明本部堂,恐耽延时日,反长该勇等之刁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