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奏稿卷二十九(第9/16页)

谢子纪泽员外郎分部恩折 同治九年五月初八日

奏为恭谢天恩,仰祈圣鉴事。

窃臣接阅邸抄,四月二十五日考试荫生,二十八日臣子纪泽由吏部带领引见,奉旨:“本日引见之正二品荫生曾纪泽,着加恩以员外郎分部行走。”钦此。臣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伏念臣猥以疏庸,早承知遇。圣作圣述,累朝沛高厚之恩,懋赏懋官,尽室戴生成之德。臣子纪泽,荷先朝之延赏,已年例之久符。臣以其学殖无成,官常未习,恐滥竽之弗称,遂应试之稍迟。兹乃郎位,骤登迁阶,躐晋邀隆施之逾格,非梦想所敢期。现在直境久旱不雨,二麦业已失收,秋谷未能播种,仍岁灾歉,皆由微臣德薄位高,致此殃咎。臣之目疾固难速痊,眩晕之病也未全愈,以病躯而睹兹凶岁,既补救之无方;以弱息而荷此殊荣,尤悚惭而靡已。臣惟有督教臣子慎守官箴,恒朝乾而夕惕,如履薄而临深,庶以仰答鸿慈于万一。所有微臣感激下忱,谨缮折叩谢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续请病假折 同治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奏为微臣病尚未痊,续请赏假调理,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四月二十一日因病请假,奉上谕:“曾国藩着赏假一月安心调理。”钦此。匝月以来,服药医治,眩晕之疾十愈其八。惟医家补阴多用清润之剂,遂致脾胃受伤,饮食减少,精神困倦不能自持。医云衰年气体已亏不任偏补,现宜少进药饵,专意静摄,庶可渐望痊除。臣右目无光,系属根本之病,一时固难速痊,然医家皆言其源由于焦劳过度,与眩晕同为肝家之病,法宜滋补肝肾,一面息心静养,扫除一切焦虑,庶眩晕可净绝根株,而目病亦渐有转机。合无仰恳天恩,续假一月,俾得认真调理。现在天时久旱,节交夏至,秋禾迄未播种,合省官民远近皇皇。但令臣病稍可支持,即当销假视事,上分宵旰之忧,不敢稍犯安逸。所有微臣病尚未痊,续行请假缘由,理合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报赴天津起程日期折 同治九年六月初七日

奏为遵旨前赴天津恭报起程日期,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五月二十九日复陈赴津查办一折,奉上谕:“曾国藩眩晕之症,现已十愈其八,日内如可支持,即着前赴天津会同崇厚悉心商办。”等因。钦此。数日以来。在署练习行步。登阶降阶,不令左右扶掖。虽饮食尚未复常,而两足渐觉有力,已于本月初六日自省启行。谕旨饬查各节,容俟抵津后与崇厚面商妥办。其伤毙人口,据天津县知县禀报,已获尸具妥为棺敛者,法国十三人,俄商三人,其余尚未查确。其焚毁房屋,据天津县知县禀报,法国教堂一处,公馆一处,仁慈堂一处,洋行一处,又误毁英国讲书堂四处,美国讲书堂二处。臣与崇厚往返函商,拟先将俄国误伤之人及英美误毁之讲堂,速为料理,应赔偿者先与赔偿,不与法国一并议结,以免歧混。此议能否办到,现尚未敢预期。至教堂牵涉迷拐之案,讯供虽稍有端倪,尚未能确指证据。天津倡首滋事之众,弹压虽渐就安戢,然而未敢查拿正凶,二者查办之要莫大于此,而棘手之处亦在于此。臣智虑短浅,此次赴津,深惧措置乖方,失机偾事。除俟到津后随时奏明请旨遵行外,所有起程日期恭折由驿驰报,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查明津案大概情形折 同治九年六月二十三日

奏为查明天津滋事大概情形,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国藩于六月初九日静海途次,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六月初八日奉上谕:曾国藩奏启程赴津筹办情形一折,据称教堂牵涉迷拐之案,讯供稍有端倪,尚未能确指证据等语。此案启衅之由因迷拐幼孩而起,总以有无确据为最要关键,必须切实根究,则曲直既明,方可再筹办法。至洋人伤毙多人,情节较重,若不将倡首滋事之犯惩办,此事亦势难了结。着曾国藩、崇厚悉心会商,体察事机,妥筹办理,以期早日完案,免滋后患。曾国藩拟将误毙俄国人命及误毁英美两国讲堂,先行设法议结,不与法国牵混,所见甚是。着即会同崇厚妥为商办,以免。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