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奏稿卷二十五(第11/15页)
合无仰恳天恩,俯准以同知留于江苏遇缺即补。理合附片陈请,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回驻徐州接篆任事折 同治六年正月二十一日
奏为微臣回驻徐州接篆任事,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正月初三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同治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奉上谕:“曾国藩于来年正月初旬接两江总督关防后,即著回驻徐州,力顾东路、并顾李鸿章后路办理粮饷,无令缺乏。江督事繁责重,此岂可以安逸之时?该督自以迹涉畏难取巧,无以对部曲,未免鳃鳃可虑。所请令丁日昌暂护通商大臣关防,丁日昌系该督所属,即著责成该员妥办中外交涉事件,仍由该督统率,毋庸令其护理关防。”等因。钦此。
圣恩优渥,指示周详,闻命之下,敢不懔遵。即于初六日自周家口启程,十五日行抵徐州府城,十九日署督臣李鸿章派员将两江总督关防、两淮盐政印信并通商钦差大臣关防汇送前来,臣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祗领任事。伏念臣精力日颓,治军无效,本不敢再膺繁剧,贻误地方,仰蒙皇上训诫再三,曲为开导,不责其畏难取巧,并谕以事繁责重,所以解释疑虑,启发颛愚者无微不至!循诵圣训,感惭无地,惟有誓竭心力,图报涓埃,常早作而夜思,求尽忠而补过,庶以仰答高厚鸿慈于万一!所有微臣回至徐州接篆日期,恭折由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近日军情并陈鲍超暂缓入秦片 同治六年正月二十一日
再,近日军情。任赖股匪于上年腊杪,又窜臼口一带,欲从丰洛河抢过襄水,均经鄂中水师击退。刘铭传一军紧蹑贼后,叠有斩擒。正月初一日,绕出贼前,在冠山口获一胜仗,军气颇振。该逆受此惩创,折而下趋。据曾国荃来信言,鲍超,刘铭传,刘秉璋、周盛波等军会合鄂军,三面布置颇密。再调李昭庆一军由信阳至宋河,则四面有合围之势。但地方辽阔,贼情诡谲,不知能否聚歼等语。
查此次贼窜鄂境,忽东忽西,变迁无定,剿办流寇,本不可以无定之贼踪,改已定之成局。鲍超一军前经议定援秦,不应于十二月初三日奏改援鄂。既已援鄂,则鄂事未清,不应遽奏赴秦。该提督急于立功,曾国荃亦无定见,遂均有前后歧异之处,叠奉谕旨饬责,洵属明见万里,无微不照。臣在归德途次,闻任、赖亦有入秦之意,恐鲍超从荆紫关援秦,而潼关一路空虚。万一任、赖西趋汝、洛,则秦、晋两省均属可虑。已于初十日檄令鲍超紧蹑任、赖一股,毋令再窜秦中。凡贼在开封以西,如南阳、汝宁许州境内,均与之纵横追逐。如任、赖至汝州、河、陕等处,亦即跟踪西行,助晋省河外之防,为陕省援师之继等语。
檄行去后,顷来徐州与李鸿章熟商。亦以为现仅刘松山一军入秦,粮运已极不易,若使任、赖续窜陕省,则各军皆须赴秦,以四五万人之粮饷,从江南运至陕西,势必竭蹶贻误。自应暂留鲍超一军于豫西拦截任、赖,不使西窜。俟任、赖一股贼情定后,再行奏调霆军赴秦,乃为稳著。是否有当,理合附片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彭玉麟恳辞奖叙片 同治六年正月二十一日
再,兵部右侍郎彭玉麟报捐养廉银两,由臣具奏。钦奉谕旨:“彭玉麟所捐养廉银两,着加恩查明该侍郎子弟给予奖叙。该部知道。”钦此。
当经恭录咨会去后,兹据该侍郎咨称:“玉麟只有一子,已得二品荫生,胞弟一人亦已捐纳道员,此皆仰赖圣恩,始得子弟均列仕籍。且察其性质均极朴鲁,现惟饬令安分家居,未能出而图报,方觉昕夕惶愧,何敢再邀奖叙?在皇上天恩,固属有加无已,而玉麟起家寒素,屡沐高厚之恩,未效涓埃之报。藉此廉项,以尽微忱,断不敢再邀议叙,有违初心。”等因请奏前来。臣查彭玉麟淡于荣利,退让为怀。自带水师以来,身居小舟十有五年,从未谋及家室。此次捐助养廉,力辞奖叙,出于至诚。应恳天恩俯如所请,毋庸再给议叙,以遂其报效之诚。理合附片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