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奏稿卷二十二(第2/15页)
奏为酌度江宁现在情形,应暂缓开关,请旨饬查成案,筹款办贡,仰祈圣鉴事。
窃江宁城外向设两关:曰龙江,曰西新。例由织造兼司榷务,并征城门进出货税。每年额征龙江工关税银及铜斤水脚银五万七千六百七两零,盈余银五万五千两;西新户关税银及铜斤水脚银四万一千三百七十六两零,盈余银三万三千两,共征正余银十八万六千九百八十三两有奇。除开支关署应销各款外,照例将所征银两按两季解京。自咸丰三年江宁城陷,织造退处江北,计两关停征税课十有二年。逮同治元年五月,曾国荃驻军雨花台,杨岳斌、彭玉麟水师分布江面,二年攻克九’洑洲,上下游货物渐通,乃在距城西南数十里之大胜关设卡抽厘,为凑发各营军饷之用。上午六月江宁克复后,十一月举行乡试,商民稍稍安集,又在城中添办门厘,专给上江两县耕牛籽种之用,他事不准动用分毫。凡此两处厘金之所收,即昔年两关税课之所出也。然地方元气过伤,商民疲困,城中试办一月,旋即改为半厘,月仅收钱一千余串。大胜关尚能月收钱三、四千串。至正月则收数较少,不过收钱一千五百余串。若遽撤卡设关,断不能足额征之数,相去悬远,加以衙署多所开销,胥吏从而苛索,并恐所征不敌厘卡之数。臣查上年杭州北新等关开办之后,征解寥寥。经左宗棠专折奏停,仰蒙俞允。江宁蹂躏日久,其凋敝较杭州为尤甚,而城门进出皆须收税,更恐商民闻风裹足,有碍于招集流亡之政。应请援照浙省奏案,暂无庸开关征税。俟城市复业,各路商贾偕来,由臣体察情形,再行奏请设关,以复旧制。
至织造衙门年例额办上用、官用缎匹及各项活计工料,军兴以来,久经停运。目下省城既复,纵机户星散,不及如常开织,而本年乙丑大运,亦应由织造松瑞按照部派数目,量为采买运解,以应官府至急之需,而尽职分当为之事。惟此项经费,现据松瑞请向藩库筹拨。无如藩署文卷全失,臣处又无案可稽。及考之《会典》事例,亦仅载一条云:江宁织办缎纱,照杭州之例,每年于藩库现存银内先支二万两,余俟派文到日找给等语。臣拟即令藩司万启琛遵《会典》所载,拨银二万,解交松瑞,先行购办。而所办年贡共需用银若干,向由何款拨解,相应请旨敕下户部。内务府查明成案具奏,行文到臣,遵照酌核办理。
其织造及所属各员养廉薪资,并书吏匠役纸张饭食等项,亦宜妥筹津贴。拟并照浙江奏定章程,另由厘金项下按月提银一千两,归该织造支用,自行汇案题销,以资办公而重款项。
所有江宁请缓开关,查案另筹办贡缘由,理合缮折陈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通筹滇黔大局折 同治四年三月十五日
奏为遵旨通筹滇、黔大局,恭折复陈,仰祈圣鉴事。窃臣承准议政王军机大臣字寄同治四年二月二十六日奉上谕:“滇、黔惨遭蹂躏十有余年,谁非朝廷赤子,岂忍坐视其颠危而不一拯救!惟以东南未尽荡平,西北尤关紧要,是以征兵筹饷,不得不先清腹地,再顾边陲。兹幸江、浙肃清,东南底定。张亮基身任黔抚,自不得不为滇、黔筹画。曾国藩等前奏遣撤楚勇,能否派员酌带赴黔交张亮基调遣,及各省厘金能否酌量先为分拨若干以资接济之处,著曾国藩、李鸿章妥为区画。”等因。钦此。又奉三月初四日上谕:“此时滇中军务未平,纪纲废驰,非有督抚大员带兵入滇,相机剿抚,不足挽回全局。林鸿年现拟进扎昭东,保全完善,以期节节前进。第饷项支绌,疐后跋前,仍恐于事无益。官文、曾国藩等素顾大局,务当与吴昌寿、李鸿章等各就本省情形,于拨解西征饷银外,每月可以协解滇饷若干?酌定数目,迅速奏明办理。”等因。钦此。仰见皇上廑念民瘼,绥靖边徼之至意。臣查滇省于天下为最远,黔省于天下为最贫,当此事局糜烂之余,实有鞭长莫及之势。然圣主绍承大统,虽在新疆万里之外,犹且尺土在所必争,一民在所必救,况滇、黔尚属内地,岂得不力图远略,规复旧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