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奏稿卷十七(第13/21页)

——恭奉谕旨,饬令都兴阿派兵会剿,并垂询李世忠是否出力一节。查都兴阿驻守扬州,自拨杨心纯千八百人赴援雨花台后,兵力已薄。且九洑洲北犯之贼,麇聚于江浦、浦口,可以上窜和州、巢、含,即可下窜扬州、里下河。都兴阿自宜专保扬防,不必兼顾上游。且中隔浦、六等城,亦难出境会剿。此次贼窜北岸,系忠酋带至金陵新渡之贼,非仅九洑洲旧踞之贼。一面围扑李世忠营垒,一面冲过该营绕越上犯。闻该提督部下,亦尝接战多次,屡有擒斩。外间因贼所经过数城数卡,皆系李世忠汛地,往来自如,无伤无碍,有疑其部下不肯出力者,并有更甚其词者。臣皆付之不闻不问。大抵因分汛太广,贼股太众,以致未能堵截。该提督尚有数咨,具报力战,屡次请奖、请恤之案。臣即日当为汇案陈奏。

——恭奉谕旨垂询濡须口、梁山是否保全,并水师驶入巢湖一节。查裕溪口即古之濡须口,近为彭玉麟驻扎水师之地,业经曾国荃抽拨周惠堂等两营,分守裕溪口及西梁山等处。水陆倚护,尚可保全。惟巢湖在巢县之上,水师又在运漕之下。巢县、运漕两处既为贼踞,则舢板飞划,均不能由贼中冲驶入湖。

——恭奉谕旨,垂询曾贞于雨花台后,芜湖防兵是否尚厚一节。查臣弟曾贞干自五月赴金陵大营,秋间遘病。闰月稍愈。本拟离营调养,适值援贼大至,力疾督战。四十六日解围后,积劳病剧。遽于十一月十八日在营身故。皆由臣位高德薄,咎积灾生,疫气流于军中,余殃及于手足。所部十营,并隶曾国荃统辖,尚虑力难兼任。臣拟亲赴金陵察看一次。又以皖南、北贼焰方张,未敢轻离安庆,致令人心摇动。至芜湖要地,有周万倬、吴坤修等营守之。金柱关有朱南桂、罗逢元等营守之。防兵尚厚,仍时与杨岳斌水师,截击渡河之贼。十一月初八、十三、十七、十八等日。水陆俱获小胜。曾国荃以沿江要隘,恐有疏失,又从金陵分长胜两营赴龙山桥,嘉字一营,驻东梁山,俾作芜湖之声援,而固金陵之后路。

——恭奉谕旨,饬令常胜军截住南岸窜贼一节。查洋将白齐文常胜军于九月中旬定议来援金陵,屡次愆期。厥后奏明十月十九日起程,吴煦先带轮船两只赴镇江齐队,乃白齐文索饷迁延,迄未入江。十一月十四日,在松江闭城滋闹,十五日带洋枪队数十人,至上海毒殴杨坊,刃伤其戚属,抢夺洋银四万余两而去。如此跋扈横行,毫无纪律,不特中国不能资其力以剿贼,亦为外国之所公恶。应由李鸿章奏明,知会驻京公使,严行惩办。

——恭奉谕旨查询李秀成踪迹,及北窜贼目何人一节。查伪忠王李秀成尚在金陵,前次所称遁回苏城,系谍报未确,业经续奏声明在案。此股渡江贼目,为伪章王、对王及忠逆之子。据李世忠报,实有八九万人。现据巢县者,为伪对王洪春元。只有假冒官军旗帜顶带之事,并无薙发之说。确由金陵窜出,图犯庐州、安庆,掣动南岸之兵势。其九洑洲贼巢,现仍坚踞如故。该洲与金陵城贼一苇可杭,朝夕往还,不至因无援而先遁。

——恭奉谕旨饬令函催李续宜赴程东下一节。臣近因事机不顺,日夜忧灼,其望李续宜回营迫切之情,百倍于他人。惟见其病势颇重,到籍以后,亦未痊愈。欲借百日之假,调养有用之身。正月初三日,假期已满。现经两次函催,无论能否病痊,届期决当销假东下,兼程履营,力图报称。

以上各条,谨就奉旨垂询之件,分析条对,由驿六百里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旌德泾县解围克复绩溪祁门折 同治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奏为旌德、泾县先后解围,徽、浙各军克复绩溪、祁门两城,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