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书札卷三十一(第16/17页)

南关新坝,自应及时修筑、筹款。惟鄙意运河南北两堤,今年草草修葺,而可危之处尚多,似较坝工更为要紧。经费艰难,万难兼筹两宗。叶道即日当来金陵,俟晤商后,再行函请尊裁。

复张子青漕帅 同治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叠接初五、十二、十四等日惠书,具悉一切。并以星使过淮,谈及病躯,渥承垂注,感泐曷任!贱恙于月初调理就痊,初五开办武闱,尚能勉强将事,已于二十日揭晓矣。

六塘防务,顷据幼泉、健飞禀报各情,均遵成算办理。寇氛尚远,当可次第毕工。虽李道耀南禀浅涸处多,尚无把握,而阁下督同健飞等审度而行,当无他虞。

所需协饷六千,即日饬运司筹解。司、道详免加提漕价,顷准大咨批驳,自因军需紧急,舍此别无挹注之处。惟里下河今年米价极贱。州县取之于民,向不一律,然民间卖三石米尚难完一石之漕,则大致相同,东台、兴化、盐城等县纷纷闹漕滋讼。连日与藩司商定,饬令酌减,州县向解司之二两四钱,一概减去三钱,州县取于百姓向来价昂者,须减去八百文,即向来价极低者,亦须减去四百文。冀宽小民之力,免酿闹漕之案。已饬杜署司作函,分致府州,饬县将所减之数一面出示,一面具禀。尊处酌提之款,殊难议行。查尊处所提之数,即使费尽气力,勒催州县,亦不过每石提至二钱,六万石所得一万二千两。弟拟另筹万二千金,以济要需。阁下智珠在胸,耳目最确,想本年减收减解情,必且闻之熟矣。

淮河甫经议准,未便遽行翻异,姑且试办,亦不至遽掷巨金。弟意不过欲分汶、泗之水,从安、东入海,如果万不能通,弟断不执成见。局中先从测量高下动手,苟地势灼然难行,则淮、扬绅民亦知吾辈当事,非置民膜于不顾,亦非弃嘉谟而不用。乃试行而无可如何,庶免聚讼之纷纷乎?

复刘韫斋中丞 同治六年十月三十日

前承寄示题名闱墨,顷接惠书,敬悉一切。本届秋闱苦热,江、浙及湖北皆然。儿侄辈逐队名场,藉以少尝苦况,工夫尚早,深虑贻笑方家,上点青盼,翻加奖借,弥增惭恧。此间闱墨出后,论者以为远逊甲子一科。至有匿名帖粘贴辕外,历指某篇不通,某篇荒谬,用是追思宗工哲匠,称颂不置。

黔军更新撤旧,兵事或有转机。阅邸抄,得知弹劾统将,不少宽假,赏罚一振,旌旗变色,泄沓之风必立改矣。子迎观察才识俱优,阁下与之讲求,加以陶铸,不特办理会匪斟酌妥善,即军谋亦宜有所赞助。

哥匪一案,国藩前复敝县刘虞九明府一函,专主外宽,立论未并著内严之说,盖亦矫枉而先过乎正,后乃求得其中耳。就敝县言之,所谓外宽者,凡控告会匪者皆不批准,凡供扳会匪者皆不捕拿,苟无他罪,囹圄无专收入会之囚,苟无他犯,差役无专拘入会之票。所谓内严者,确访要紧头目,立拿解省,不在湘乡审讯,而听省城核断,则或诛或释,必皆允当。可否由阁下将此两层告之虞九,刚柔互用,俾知国藩前函力主宽大,乃系救通县一时操切之弊,尚非适中之道也。意城入山已深,兹复为大贤而出,定能相得益彰。

捻匪窜及兖、济,意在由戴庙上下抢渡运河。李少帅移驻济宁,该逆窜近济南,近复折回江南之海州。但令黄河能守,大局尚无所妨。至大加惩创,则目下尚无把握。

国藩自前月中感冒风寒,不出房门者半月。初五日开办武闱,勉竭孱躬料理一切,顷间已揭晓矣。

复刘韫斋中丞 同治六年十二月十七日

湘军援黔,不惟师久无功,即本省藩篱亦几不保,诸将咎无可辞。尊疏指斥分明,于李筱帅遣将初意曲为斡旋,足见良工心苦。次青仅从薄罚,尤感怜才盛意。此疏早于邸钞中得读一过,远近称为惬意。惟黔事颇难着手,不知砚香能广施方略全易故辙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