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书札卷十一(第8/14页)

——次青之四千人,现在饶廷选处,正与淳安股匪相持,万难将其勇遽行调回。又屈守蟠之一千人,现在景德镇,亦难迅速调来。次青回平江,另募三千人。成军当在六月底,到浙当在七月。广信、衢州、浙江,本是二气,侍意用次青,亦不仅在广信,特就三省协防言之,则注重广信耳。

——少荃赴淮扬,须待三五日,看新任苏抚放何人,河督放何人,再议所以经理淮扬之法。

梅村兄两信,前信只速进苏州一条难行,余九条皆可行,无一迂腐语。两月内必一一行之。此信不如前信之切当,而满腔热血,喷薄纸上。有此血性男子,而潦倒一生,天下安得不乏材哉?

复彭雪琴 咸丰十年五月初五日

——韦志俊不能攻克枞阳,则宜速令渡回南岸。(此军稍迟可归敞处发饷)若不回,恐北岸无立足之地也。请即速渡,令其驻扎建德城内。东流有周营;建德有韦军;敝处大军即驻祁门,北与水师及东建联为一片,南与徽州亦可联为一气。贼若上犯,当有以御之。

——国藩移营时,坐船至黄石矶,与厚庵及阁下畅叙二、三日,由东流、建德以赴祁门。其霆字等营,或由建德上游迳往祁门,不必至黄石矶也。至粮台辎重,则用小船由饶州、浮梁河以达于祁门县。

——安庆之斜对岸,有一河日秋浦,又日张溪河,即张家滩也。此河穷至源头尽处,不知尚隔祁门几十里。请派人入此河内,访查开明水陆程途,见示。

——大渡船百号,每船应雇二人看守。百船共放营官一人,哨官五人,俾此二百人有所管束。营官、哨官,均请阁下派放。薪水、口粮若干,请阁下酌定,由敝处发给。如有警,急渡陆兵过江,无分勇夫,每名出渡钱六文,归渡船收。其向水营借拨桨手头柁,每日酌送五十文,亦由渡船酬谢。平日无事,准其买渡,以进零钱。一切规制,均请阁下议定。其造船之费,请厚庵与阁下暂行代出,敝处必陆续归还。

——吴城新座船,昨已派胡维峰去接。求阁下派水手由横坝头送人宿松湖内。仆起行时,即坐新船至黄石矶,登陆后,寄存尊处。此次分手,将来或与阁下及厚庵至芜湖一会,则幸矣。

复骆龠门中丞 咸丰十年五月初五日

惠缄敬悉。敝处前献三省协防之咨后,请添兵南渡助剿之咨,想次第人览。湖南四面应敌,本属日不暇给。惟下游大股,若直犯江西,则湖南防不胜防。如九年之贼,自南安关人湘境,为患甚大。即如六年之贼,遍布瑞、袁、临、吉,湘省之患,亦殊不小。故鄙意总求大力派兵越境助江西,成协防之局,即助鄙人成进剿之局。敝咨请湘中派兵万余来江西,湘力诚有不逮。其凯章一军,总求迅速派赴抚州一带,俾侍南渡后,稍得成军。千万祷恳。

季公如不能久留敝处,亦求来敝营一行,规模稍定,仍可去住自如,侍断不敢强羁。公与季公,断金合契,保全桑梓,亦托庇仁宇者,所寤寐求之者也。季公之迟出速出,久往暂住,均听二公卓裁,但求一出耳。另咨求发新招各军枪炮杂械,为数太多,尚祈俯允。

与周子佩 咸丰十年五月初六日

现在令舍弟一军仍围安庆,与杨、彭水师同驻一处,与胡润帅亦相距不远,联络一气。国藩南渡后,与张筱翁徽州之师咫尺,与舍弟及胡、杨、彭水陆各军,仍可呼吸相通,互相援应,或不至大有蹉跌。惟鲍镇回蜀,须六月底乃能旋营。新招湖南各勇,须七月乃能到齐。数月之内,尚不能履江苏之境,且后路不清,饷械不继,即履其境,亦毫无裨益。心急如焚,不能奋飞,阁下将何以教我也。

国藩才知本绌,今精力惫甚,忽而膺此重任,大惧陨越,为天下笑,为乡里羞。请阁下侧听清议,如有显然过失、大拂舆情者,即祈立刻飞缄详示。如其力不能改,则徐图之。若此心则决不文过而惮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