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书札卷九(第21/30页)
侍师公之法,亦不奏事。所有谢年终赏福字荷包折,欲附尊处。月折差弁带去,本月已赶不上,二月又嫌太晚,如何?此外有便乎?尊处谢折,当已发矣。
复胡宫保 咸丰十年正月二十九日
顷接太湖信,潜山已克复矣。多、蒋跟踪追剿,想可直达桐城。行仗七营已分别回太,宿二老营。唐公奉多公令,驻新仓,勿进追。鲍军伤亡者较多,不审能猛进否?又不知其归蜀之志,坚欲必遂否?应俟渠私计定后,而后大局、公计,乃可决也。
看来四路之说,竟办不到,止好暂置庐州于不顾,而专剿舒、桐、安庆三处,或尚可为。公居桐城,兼控三路;侍仍滨江,借以藏拙。枞阳之师,须以舟载。陆兵越安庆而下百里,以袭枞阳,朱云崖现尚未能也。
复官中堂 咸丰十年正月三十日
此间军事,自新正六日唐军被挫,鲍营又形危急,赖金军有十一日山内之捷,多公分营扎护鲍公粮路,自是我军日稳,贼势日蹙。灯节后,将士日日思战,或以雨泥阻滞,或以山内、山外订期参差,未遽得手。而该逆日日移营西上,意图内犯鄂疆。二十五日小胜,二十六日大胜,乃得痛摧逆焰,大快人心。二十六日,狂风旋转,神威佑助,凡喷筒火箭所著无不立腾烈炬,震灼山谷,贼之牲粮,衣食、军械,一炬罄尽。小池驿、罗山冲等处,一律肃清;太湖、潜山,相继克复。
月余以来,多、鲍二公,功最伟,劳最多,可称双绝。而唐、蒋、金、朱诸君,亦皆竭尽心力,共奏肤功。敝部会剿小池之七营,围攻太湖之各营,拟即将原禀录咨尊处,请阁下主稿,挈衔汇奏。
萧军由湖入江,溯荆,宜以达夔、蜀,较之山路稍逸。荩筹极为妥善,惟国藩批萧禀,又令其来鄂,稍涉两歧,当止之耳。
复胡宫保 咸丰十年二月初四日
春霆请假,公与侍皆先许之矣,似不宜食言。惟嘱其不可久留川中,迎其老母、眷口出峡,或住荆州,或住汉、黄,准其团聚两月有奇,往返符百二十日之约,但不在川,以免奏留耳。
添营一节,亦恳允准,以风壮士。义渠实缺,近在咫尺,思一到任,情也。公既心许之,请即速行之。渠为统领,亦实非上选也。其训勇七营中,闻多精壮之士,或谓宜全数拨归鲍部。鄙意:勇以亲手招募者为佳,似可一面令训营撤散,一面令霆营招选,仍令春霆酌用训营之豪强者为营哨官,移花接果,当可两得其宜。是否?祈酌之。
进兵,能三路并进乃得势。今多、鲍请假休养,断不能三路矣。可否以金、余、吴三公指桐城,以蒋军及朱云崖赴安庆,两道并进。如有缓急,多公可就近速援。是否?请裁示。
致郭筠仙 咸丰十年二月初五日
久未接惠书,不审自山东差竣,何日抵京?
此间军事,自去腊中旬四眼狗带悍贼七、八万,上援太湖,多、鲍诸公御之于小池驿。正月初,鲍军四面被围,文报不通。幸润帅调万人,自山内潜出,攻贼之背;敝处亦拨十余营进围太湖,拨七营赴前敌助剿。二十五、六两日,连获大胜,踏平贼垒七十余座。太湖、潜山两城,相继克复。贼之枪炮、子药,遗弃殆尽。狗逆数年以来,所向无不如意,此次之创,实得未曾有也。目下多公请假养伤,鲍公请假省亲,希庵与舍弟沅甫未来。浚川一军,官、骆诸帅,奏令入蜀,朝廷亦倚渠军以弭蜀乱,不克乘狗逆踉跄之际,进规安庆、庐州,颇为失策。事会所值,疾徐有不克自主者,所从来久矣。
复胡宫保 咸丰十年二月初六日
手教询及家叔病状。初五日接家信,先叔于正月十九戌刻弃世。自八年十一月,闻温甫舍弟之耗,即病不能言;去岁虽能言,而病已深矣。例载,部院衙门有期服者,给假二十一日,内廷人员则给假十四日。军营虽无期服之例,鄙意欲稍尽哀忱,拟成服十四日。前得太湖克服之信,已专人归告。九舍弟四月方来,亦因家叔病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