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年谱卷十(第3/7页)

初四日,奉到寄谕一道,初七日奉到寄谕二道。皆催公迅速启程。

初九日,驰折奏遵旨前赴山东剿贼,沥陈万难迅速情形:金陵楚勇裁撤殆尽,仅存三千人,作为护卫亲兵。此外,惟调刘松山宁国一军,如楚勇不愿远征,臣亦不复相强。淮勇如刘铭传等军,人数倘少,不敷分拨,当酌带将弁,另募徐州勇丁。以楚军之规制,开齐兖之风气,期之数月,训练成军,此其不能迅速者一也。捻匪积年掳掠,战马极多。驰骤平原,其锋甚锐,臣不能强驱步兵,以当骑贼,亦拟在徐州添练马队,派员前赴古北口采卖战马,加以训练,此其不能迅速者二也。扼贼北窜,惟恃黄河天险,若兴办黄河水师,亦须数月,乃能就绪,此其不能迅速者三也。直隶一省,宜另筹防兵,分守河岸,不宜令河南之兵,兼顾河北。僧格林沁剿办此贼,一年以来,周历湖北、安徽、河南、江苏、山东五省,臣接办此贼,断不能兼顾五省,不特不能至湖北也,即齐、豫、苏、皖四省,亦不能处处兼顾。如以徐州为老营,则山东只能办兖、沂、曹、济四郡,河南祗能办归、陈两郡,江苏只能办淮、徐、海三郡,安徽只能办庐、凤、颍、泗四郡。此十三府州者,纵横千里,捻匪出没最熟之区。以此责臣督办,而以其余责成本省督抚,则汛地各有专属,军务渐有归宿。此贼已成流寇,飘忽靡常,宜各练有定之兵,乃可制无定之贼。方今贤师新陨,剧寇方张,臣不能速援山东,不能兼顾畿辅,为谋迂缓,骇人听闻,殆不免物议纷腾,交章责备。然筹思累日,计必出此,谨直陈刍荛,以备采择!附片奏称:精力日衰,不任艰钜。更事愈久,心胆愈小!疏中所陈专力十三府州者,自问能言之而不能行之。恳恩另简知兵大员,督办北路军务,稍宽臣之责任,臣仍当以闲散人员效力行间。又折奏保张树声补徐海道缺,吴世熊补淮扬道缺。

僧王没后,将军国瑞革职留营,接护其军,并护钦差大臣关防,军心不固。公亟调刘铭传一军赴济宁以助之,李公鸿章调派道员潘鼎新领淮勇五千人,由轮船航海赴天津,以卫畿辅。

是日,奉到上谕:“钦差大臣协办大学士两江总督一等毅勇侯曾国藩,现赴山东一带督师剿贼,所有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旗绿各营及地方文武员弁,均着归曾国藩节制调遣。如该地方文武不遵调度者,即由该大臣指名严参。钦此。”寻又奉督率亲军轻骑就道兼程北上之旨,于时公定计撤退湘军,近用淮军。酌留金陵湘勇四营,增募千人,凡六营,委道员罗麓森等领之,以为亲兵,随同北征。其余湘军在江南者,全行撤遣回藉。

十三日,驰奏钦奉谕旨谨陈筹办情形,并请收回成命一折。奏称:潘鼎新一军,由轮船驶赴天津,可以壮畿辅之威,可以补臣迂缓之过,目前局势,似可无虞!至于节制三省,臣实不能肩此巨任;即才力十倍于臣者,亦不必有节制三省之名。并称河北宜责成直隶总督另筹防兵,不宜调南岸之师,往来渡黄,疲于奔命。各省巡抚,亦宜另筹防兵,不可使剿捻之师,追逐千里,永无归宿。反复申明前疏之说。附片奏:潘鼎新、刘铭传、张树声、周盛波等四军,皆系淮勇,经李鸿章兄弟苦心训练而成者。已调甘凉道李鹤章办理行营营务处,请旨筹开甘凉道缺。并令李鸿章之李弟李昭庆赴营差遣。又片奏:镇江、扬州水陆防军撤遣已竣,所有原设粮台,一并裁撤,另设报销局,进册报销。又片奏:咸丰三年,江宁城陷,将军祥厚等殉难,布政使祁宿藻先在围城中积劳病故,已奉旨优恤,仍请将祁宿藻祀祥厚专祠。

二十一日,公诣晋臣卞忠贞公祠,祠新葺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