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年谱卷六(第9/12页)

初七日,兵部火票递到补授总督谕旨。同日奉上谕:“薛焕僻处海隅,兵力单弱,剿办恐难得手。此时苏、常一带,并无重兵攻剿,都兴阿尚在英山驻札。江北各军,无人总统,深恐贼势北趋,剿办愈难措手。曾国藩现授为钦差大臣,事权归一,责无旁货,大江南北,均应妥为布置。着即飞催左宗棠、李元度、鲍超、张运兰等到齐,由池州广德分路进兵,规复苏、常。其江北一带,尤为紧要。应如何布置之处,并着先行筹划,免至临事周张。该大臣膺兹重任,务当统筹全局,迅扫逆氛,以副委任。钦此。”

初十日,置木匦于营门外,许军民人等投书言事。

十二日,公拜发恭谢天恩一折。奉朱批:“卿数载军营,历练已深。惟不可师心自用,务期虚已用人,和衷共济,但不可无定见耳。钦此。”公又奏通筹全局一折。奏称:左宗棠、李元度、鲍超、张运兰均未到皖。顷闻窜杭之贼回扑广德,州城失守,宁国一城,群贼环萃,势孤援绝。目下皖南危乎其危。臣军调齐以后,须攻广德,援宁国,不能绕越皖境,迳趋苏、常,上海、嘉兴相距愈远。文报梗塞,实难兼顾。至江北军务,迭奉谕旨,饬催都兴阿驰赴扬州,迄今未能成行。以臣愚见,淮、徐风气刚劲,不患无可招之勇,但患无训练之人。拟即函商官文、都兴阿酌带楚军千人,先行驰往。到江北后,用楚军之营制,练淮、徐之勇丁。若得一二名将出乎其间,则两淮之劲旅,不减三楚之声威。臣力所能勉者,当勤恳以图之,力所不逮,亦不敢欺饰。又奏保新授浙江温处道李元度调补皖南道缺一折。

江浙贼氛大炽,粉粉请援于公。十四日,接奉派兵援剿宁国之旨。十五日,接奉由严州转战而东赴援浙江之旨。十七日,接奉统师南下,规复苏、常郡县之旨。二十一日,接奉派兵救援浙省之旨。二十三日,驰奏复陈四次谕旨一折,奏称:臣由皖南进兵,以急援宁国、急攻广德为要。力不能兼顾,则以专救宁国为要。徽、宁等属一片贼氛,皖南不安,臣军且有岌岌不保之势,何能屏蔽浙江?更何能规复苏、常?目下是兵力未齐,上不能分圣主宵旰之忧,下不能慰苏人云霓之望,寸心负疚,惶悚无地。附片奏:团练一事,实为地方大弊,皖南岭隘纷歧,若筑碉设卡,尚可以资防守。在籍编修宋梦兰,众论称许,请赏加侍讲衔,令其董劝绅民,兴筑碉堡。又片奏保安徽臬司毛鸿宾堪胜江苏省藩司之任,又奏报江长贵收复广德州城一片。

是日,接奉上海危急设法救援之旨。又奉派拨兵勇赴援宁国之旨。二十四日,张公运兰到祁门营。二十八日,拔营由徽州、旌德进援宁国。

是月,薛公焕击贼,却之,上海解严。张玉良攻嘉兴不克,全军败溃,杭州戒严。贼陷金坛县,周威毅公天孚等死之。贼杀戮极惨。京口将军巴栋阿守镇江府,派提督冯子材攻丹阳。

八月初一日,公出至渔亭,巡视营垒。奉上谕:“张芾着即来京,所有皖南军务,统归曾国藩督办,周天受着交曾国藩差委。钦此。”又奉上谕:“薛焕片奏江南贼匪滋蔓难图,惟以重兵直捣金陵,该逆必回顾根本等语。着曾国藩体察情形,或即先捣金陵,亦可牵制贼势等因。钦此。”

公调派副将宋国永代领鲍超所部霆字营一军,进攻泾县,以援宁国,李元度新募平江勇行抵江西贵溪,公及调来徽州会剿。

初三日,驰奏张运兰、宋国永分路进兵日期一折。附片奏:上海情形己松,臣军未能即图金陵。又片奏:杭城危急,浙省贼势浩大,非数千人所能救全。必须左宗棠新军到后,配足万人,乃可赴杭援剿。骆秉章奉命督办四川军务,奏请左宗棠入蜀,湖南本省空虑,人心惊恐,左宗棠未克成行。恳恩敕令骆秉章暂缓入蜀,俾左宗棠星夜兼程来皖,合两湖、江西之全力,以救浙而攻苏,或有补于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