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干卿底事(第3/4页)

这时,众人亦都惊奇,纷纷顿住脚步,想听听看是何好事!

来福更是拍了他一巴掌,大声笑道:“快说,快说,怎可如此害人捉奇,到底是啥好事!”

“嗯!”

刘訚清了清嗓子,扬着眉问道:“小郎君,真地要说?”

刘浓笑道:“说!”

“遵命!”

刘訚重重的顿首,然后慢悠悠的把手负到背后,仰着头,慢声道:“暖玉在左,君子如玉,似切似磨;怀香在右,丽人似水,择泽而流!”

顿一顿,他声音突地拔高,喜道:“小郎君,郗公来了,还带着郗小娘子!”

“啊!?”

这下真把刘浓给惊了,郗公郗鉴,郗小娘子郗璇!

……

南楼正厅。

“见过刘小郎君!”

厅室之中跪坐着一个健仆,伏首见礼之后,他双手呈奉上一封书信,朗声道:“刘小郎君,家主言:不日便会返回兖州,请小郎君务必尽早起程前往吴县一晤!”

刘浓接过书信,将其搁在案上,说道:“辛苦了,先请安歇,明日我便会前往吴县!”

说着,命碎湖赐了一缗钱,郗氏健仆便随刘訚下去休憩。

“太好啦!”

健仆刚走,屏风后面便转出刘氏,她脸上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拿起那信来端祥,正欲揭开信泥,突记起自己不识字,只好将信递给儿子,笑道:“虎头,快来念给娘听!唉,总算是来了,三官大帝真灵验呀!”

郗鉴来江左了,在吴县购置了庄园,他带着自己的女儿郗璇!六年来,两家虽然远隔千里,但时不时亦会有书信往来。郗鉴前几年就想在江东置园,但兖州大战没有,小战却不断,一时抽不开身,便一隔再隔。

其间,郗璇给刘浓送过两回东西,皆是蔷薇香囊,绣艺越来越精湛,刘浓亦曾回赠琉璃器具。近年来,不知何故,书信渐少,香囊不再。刘浓则不以为奇,不论郗鉴是否有意疏远,礼仍到信依至,回不回则在你!

久久不曾回,不料,却于此时,来人来信了!

信中所言较简,只是希望刘浓务必前行。刘氏听了不悦,一再的追问:“就这么些?怎地没有,没有提及亲事?”

“娘亲!”

刘浓折了信纸,放入袖中,笑道:“郗伯父于我有恩,我当恭心事礼。至于,别的,不提亦属正常。难道,娘亲还怕我娶不到好女郎?”

“这……”

刘氏顿了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剥除。一回眼,看见儿子面色如常,嘴角亦带笑,可眼底却隐约藏着别的。

她不傻,儿子这样回答,必然是事出有因!转念一想,多少猜出了些。

心中极为酸痛,猛地一狠,拉着刘浓,正色道:“虎头,他若是嫌我华亭刘氏高攀,那我们便不攀。去!去把东西还给他们!”

说完,她撇过眼,再也不看刘浓腰间的玉和香囊。

“娘亲……”

刘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亲是个柔弱的性子,与人心善极少生怒,此翻尚是他首次见其面作冰寒。而他心中暖意却直冒,有件事他一直没有告诉娘亲,在一年前,郗鉴曾匆匆去过建康,带着郗璇。

半年前,郗璇给他来了一封信,信中有个人,王羲之!

自那后,再无音讯!

……

东楼,夜色沉沉。

刘浓端坐于案前,煮水烹茶;岁寒三友壶口,有轻烟徐绕。

而他则眯着凤眼,不时闪切。

此为何意?

解婚约?当初本就点到即至,何来婚约!

依郗公为人,断不会行此荒谬之事。嗯,郗璇已有十三四岁了,正是情窦初开之际,若心有所属,郗公爱女心切,亦未可知!

唉!

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

冥冥中自有定数,她本就该嫁给王羲之,我何必再作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