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专挑周宣来欺负(第2/3页)
蔺宁固执道:“我的感觉绝不会错,这是我们鹘——是我自幼面对危险养出来的自保的能力。”
杨宗保并不知蔺宁曾是鹘门中人,所以蔺宁赶紧改口。
周宣给蔺宁斟上一杯茶,先对三痴道:“老三,你先到这舱室左右察看一下,莫让人偷听了我们说话。”
三痴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未发现有人偷窥,蔺将军得知此事已经派人上下左右把我们这几个舱室严密看护。”
周宣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说实话,我认为三嫂感觉不会错,这次我们除掉刘继兴太容易,事了拂衣去,一点麻烦没有,诸位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三痴、四痴一齐点头。
周宣看着杨宗保道:“不瞒杨公子,老三、老四兄弟昔日曾与南汉鹘门结怨,而鹘门据说与南汉宫廷渊源极深,是否鹘门中人疑心刘继兴之死,前来追查?”
蔺宁眼睛一亮:“主人说得极是,我就是这种感觉。”
杨宗保道:“船在海上,鹘门中人不可能飞上船,宗保以为那人是混在南汉议婚使的队伍中上船的。”
众人一齐点头。
四痴道:“南汉议婚使一行共有三十七人,官员、内侍、武弁、随从、仆妇,这要一个个盘查可有点难。”
周宣道:“陈延寿是鹘门上师,他等于是我们的同谋,不可能是他派的人,那么说就是鹘门门主亲自下令追查的,陈延寿对鹘门门主隐瞒了这件事。”
蔺宁听周宣这么说,眼里流露恐惧之色。
三痴轻轻揽住爱妻腰肢,安慰道:“阿宁,别怕,就算是鹘门门主亲自来了又有何惧?我们夫妻、我们兄弟怕过谁!”
周宣道:“鹘门上师我们也不是没领教过,陈延寿、费清,不过如此吧,只是现在他们在暗,这有点麻烦,还有,若真是鹘门门主亲临那可得小心,不过我以为他们目的不是杀人,应该是查找陈继兴暴死的真正原因。”
四痴问:“鹘门门主到底是谁?”
蔺宁摇头道:“我曾以为是卢仙姑,现在看来不是。”
周宣道:“现在猜测无用,奸细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我们留神就是了,目前这船上知道刘继兴死因的有六个人,我、老三、老四、杨公子、蔺将军和三嫂,我们不要落单,注意互相保护,还有,以后绝口不要提刘继兴死亡之事,免得走漏了风声。”
杨宗保道:“那好,今夜我就与周郡公同榻而眠。”
周宣笑骂道:“奶奶的,真是败兴,好好的悠闲的归途被那黑暗角落的鬼魅魍魉搞得人心惶惶,捉住了喂海鱼。”
又闲谈了一会,三痴与蔺宁回房歇息,杨宗保就留在周宣这里,四痴在隔壁,只要周宣这边一有动静,她就会破壁冲来。
周宣抱头仰卧在榻上,与杨宗保聊些北宋风土人情,得知赵光义病重,只怕命不长久了,储君是寿王赵烜,赵烜为人贤明,有明君气象。
周宣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杨宗保把他的铁枪倚在床头,枕边还放着一把刀,可谓枕戈待旦。
夜半,周宣因为睡前喝多了茶,起夜小解,开门如厕,出来时还遇到四个巡夜的金吾卫,施礼叫了一声:“郡公。”
周宣睡眼惺忪道:“辛苦了。”走回舱室,刚要躺到榻上,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好象不是他的房间,榻上空空无人,杨宗保不在,他晕头了,怎么走到别的房间里来了!
周宣心头一凛,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理智,再困、再渴睡也不至于昏头昏脑走错房间,那这是怎么回事?杨宗保哪里去了?
周宣急忙回身,想要出门——
一道黑影真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周宣身前,一把乌沉沉的短刀抵在周宣喉头,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周宣——嘘——”刀锋紧贴周宣喉管,意思是命令周宣不要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