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〇〇章 有喜(第2/3页)

“我没听大兄说起,素芝和你说的?”

张原走近浴桶,看水里的月亮。

穆真真蹲在水里,仰头看着张原,应道:“是,就是方才说的,有三个多月了,素芝姐既高兴又担心。”

张原道:“担心什么?”

穆真真道:“素芝姐姐想生个女娃,这样少些麻烦,因为,因为——”

张原接口道:“因为大妇刘氏不是很和善是吗?”

穆真真轻声一笑:“少爷什么都知道。”

张原这时猛然想到一事,问:“真真,你方才说素芝都有身孕了,为什么要加个‘都’字?”

穆真真脸一红,说道:“没什么,婢子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张原问:“真真,近来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适?”

穆真真道:“没有啊,婢子身体好得很。”

张原单手掬起浴桶里的温水浇在穆真真雪白的脖颈上,口里道:“我记得每次月末和月初有那么五、六天,真真是不能跟我外出的,今日可是七月初一。”

穆真真一愣,本来是臀部贴着脚后跟跪坐着,这时挺坐起来,雪白的肌肤上的好似镀了一层水釉,这层水釉又迅即退缩、凝结成一滴滴水珠慢慢滑落,玉峰怒峙,珠圆玉润——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穆真真又惊疑又惊喜地问,幽碧双眸闪着光。

张原伸手将少女高耸玉峰上那几滴不肯滑落的水珠抹去,既来之则安之,手就不肯离开了,说道:“再等几天再看吧,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也有孕了。”

穆真真喜不自禁,想忍也忍不住,身子俯过来,脸贴在张原胸腹间,声音带些呜咽:“真的吗,少爷这么一说,婢子就觉得是真的了,婢子这几天稍觉容易困倦,以为是天气热的缘故呢。”

张原抚着穆真真光洁的背部,含笑道:“我们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个月事有时晚几天也是常有的事。”

穆真真道:“婢子自十四岁来——来了以后,一向很准时的,这次已经晚了四天了。”

张原道:“过几日我带你去看医生。”

穆真真快活得心浮浮跃跃,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怀孕了,她没有素芝那样的担心,少奶奶已经生了鸿渐小少爷了,她就是生男孩也可以,而且少奶奶脾气也好,痴痴道:“少爷,婢子想生个男孩。”

女子一旦母性发作,那是不可抵挡的,张原道:“好,就生男孩。”

穆真真道:“生男孩长大以后也可以保护——少爷。”

张原“嘿”的一笑:“怎么,生儿子就为了当保镖吗?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保护。”

穆真真欢喜不尽,柔声道:“君子一生一世都是跟着少爷的。”

……

七月初二是周延儒到文华殿教授皇长孙《千字文》,七月初三皇长孙休息,七月初四才轮到张原,当了东宫讲官后的最大好处就是有了更多的自由支配时间,除了教授皇长孙那日要待在宫中之外,其他日子既可到翰林院坐堂,也可待在家里说是准备讲章,讲解《千字文》又需要什么准备的呢,翰林院本就是清贵悠闲之地,现在成了东宫讲官就更悠闲了——

七月初三这日张原就没去翰林院坐堂,他头戴逍遥巾、身穿直裰道袍,带穆真真去大慈延福宫附近的一间医药铺看医生,清墨山人的妻子董奶茶怀孕就是在这家医铺诊视的,那医生不认得状元郎,见穆真真是婢女打扮,也就懒得多客气,搭了脉、问了话之后就说是有孕了,问:“要不要打胎?”医生阅人多矣,有些大户人家的婢女被老爷或者少爷搞大肚子,怕被奶奶或少奶奶知道,就来讨几帖打胎药吃——

“打胎!”张原眉头一皱,随即明白了,说道:“要保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