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渡劫波媚娘定君心(第4/13页)
媚娘越发摇头——在避讳问题上小题大做,修改皇父定的宫名,他不过是在边边角角的事情上做文章,以此寻求一点儿可怜的尊严。这样下去怎么行?他夺不回皇权,媚娘就永远无法问鼎皇后之位。没错,当初是媚娘劝他要隐忍的,可隐忍总要有个限度,如果一味屈从,到头来只会变罗锅,佝偻的脊背永远不可能再挺起。交通皇后,结党营私,抢立皇储,戕害皇亲,到这地步仍逆来顺受,那便不是隐忍,而是怯懦、是苟且、是窝囊……媚娘第一次对雉奴感到不忿,真是恨铁不成钢!
“怎么了?”李治瞧出她神色黯然,轻轻凑到近前,“不舒服?”
“没有……”媚娘艰难地笑了笑——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又无法开口。她之所以与王皇后、萧淑妃不同就是因为她能理解雉奴,如果索求太多、抱怨太多,无异于渐渐走上她们失败的路。这份感情宛如一把钥匙,一把打开命运大门、通往安宁安逸的钥匙;然而这把钥匙却是冰雪雕琢的,她既要把它抓在手里,又不能攥得太紧,唯恐它会破碎、会融化,从纤细的指尖流逝。
李治摸着她白皙的臂膀,就势将她揽到怀里:“你喜欢这里吗?”
媚娘说了句违心话:“喜欢。”
李治瞧得分明,那秀美的眼中尽是惆怅,哪有半分欢喜?其实他自己何尝不一样?满心忧愁无奈,似乎也只有苦中作乐才能排遣胸中抑郁……他轻轻吻着媚娘的鬓发,将手探入她绣衣内。
媚娘此刻没有亲热的心情,想抽身而避。但男人温热的呼吸就在耳畔,如同一座欲火熊熊的炭炉,炙烤着自己。就像她懂得这个男人一样,这个男人同样懂得她,了解她的心情,更了解她的身体。在那只手抚弄下,她鼻息艰难,口干舌燥,连一丝唾液都没有;腰肢不由自主地随着那只手的韵律轻轻扭动,薄薄的纱衣敞开,露出柔美的肌肤,在昏黄灯烛下闪着白光,宛如滑腻腻的丝绸。
既然你想要,既然你只在乎这点温存……
好吧……好吧……
媚娘不再婉拒,蜷缩的身躯舒渐渐展开,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顺着肩膀扯开那明黄色的绣龙衣。男人嘿嘿轻笑一声,继续抚摸她的身躯,当摸到那对傲然挺立的酥胸时,渐渐乱了方寸,变成了激烈的揉搓。随着一阵毛毛躁躁的窸窣之声,两副躯体叠在一处瘫倒在地,滚至榻外。她满头珠翠散落得到处都是;男人依旧不愿停下,抱着她的肩膀,调皮地滚了几下,直到“哐啷”一声响,也不知谁的腿碰倒什么东西,两人才戛然停住,嘴唇黏到了一起……
李治深情地吻着媚娘,亲吻这个令他爱慕且令他癫狂的女人。他爱抚着这副丰腴的玉体,便如抚弄琴弦般摩挲着,探索玉笋琼枝间的花荫。女人如痉挛般一阵颤栗,双手胡乱抓了几下,紧接着猛然挺起身躯,扳住他头颈,反将他压到身下。
媚娘款动身躯,坐到男人小腹上,随着一阵搏斗般的挣动,她的身子向后绷紧,宛如一张拉紧的白玉弓。香颈仰天,乌黑后垂,浑圆丰满的臀部翘起,将双膝抵在男人肋侧,本就硕大的胸脯越发高挺,双肩向后张,两只玉臂却努力前伸,抓住男人妄图继续乱摸的双手,十指相扣,死死将男人摁在下面。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你只能是我的,我宁可把你榨干,绝不留给其他女人……
媚娘像一头发情的雌兽,甩动飘飘长发,胸腹紧绷,双膝用劲,一次又一次结结实实地压下去。如木桩一下下从高处砸落,夯实凹凸的地面;亦如铁匠奋力挥起大锤,重重敲击灼热的铁块。火星四溅,趑趑拶拶,娇喘如歌,蹀躞若舞。她不仅是欲火焚身,而是彻彻底底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