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填充后宫,长孙皇后的谋算(第8/17页)

杨氏没想到她会提起此事,搪塞道:“哪里有合适的人家?”

“我们替您老人家上心呐!”善氏来了精神,“我这当嫂子也算知根知底,二妹妹虽说脾气不大好,但毕竟读过书,又生得水葱嫩藕般鲜亮,岂能随便嫁?”

虽说她把女儿比成了水葱嫩藕,但这番话大体还算合杨氏心意;武顺的婚事是早订下的,照儿她们若要寻个体面夫家着实不易。杨氏不能驳她好意,很关切地问:“以你之见呢?”

“当然得寻个官宦高门呢!”善氏的嗓门高了不少,越说越神采飞扬,“也是事有凑巧,前几日惟良、怀运他们到县里公干,听说咱县令之子尚未娶妻……”

这就是所谓高门吗?杨氏只能摇头苦笑了。

善氏瞧出她不屑,酸溜溜道:“我说叔母大人啊!您觉得何等人家才般配?我知道您眼光高,可现在讲不起。若叔父他老人家活着,就是刺史都督之家,姓崔的、姓郑的也嫁得。如今不成啊,官在人情在,官没了谁拿咱姓武的当名门?”

杨氏即便痛心,也不得不承认这话有道,就凭武家如今这等门第,能嫁到官宦人家已经不错了,还高攀什么?她听着善氏的诉说,胸中泛起阵悲意,眼泪差点儿下来,忙强自忍耐,夹一筷子菜没滋味地嚼着。

善氏全没在意,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县令也不错,当年我嫁进咱家时叔父还只是个兵头呢。若是男人有出息,将来妻随夫荣,当上诰命谁又说得准?高门大户是风光,杀头的也不少!甭管什么门第,全赖男人有没有本事,这就是咱女人的命啊……”

武照假装在旁看书,其实早把善氏的话听个大概,心里已不悦;又见母亲一脸苦楚,终于压不住火性,一跃而起,自桌上拿起杯酒,不问是非狠狠泼在大嫂脸上。

善氏一个激灵:“你、你……”她好歹是武家女主人,当众被小姑娘羞辱,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场所有妇人都愣住了,杨氏也大感意外。

武照仍不罢休,紧蹙娥眉,杏眼圆睁,指着善氏鼻子骂道:“你这饶舌老妇胡诌什么?我嫁不嫁与你何干?”

善氏终究不是厚道人,把满脸酒水一抹,也反唇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老娘好心好意管你的闲事,反落一身不是。你当自己还是原先说一不二的大小姐啊?”

“呸!你们帮元庆他们霸占爹爹留下的财产,把我们撵到这小院,还假惺惺来帮我说媒,花言巧语哄骗我娘,能有什么好心肠?惟良、怀运要把我嫁给县令之子,无非想趁机结好本地的官,八成那县令之家答应多出钱财,连你都从中得了好处吧?做你的美梦吧,姑娘我偏不嫁,以后关起门来过日子,咱们谁也别理谁,快给我滚!”

善氏一干心思被她戳破,无言可对竟干脆撕破嘴脸,骂道:“哟!跟一家子耍威风?不问问你娘当初怎么做的人?不就姓杨么?隋炀帝的天子早没了,有什么不可一世的?若不是先皇硬塞给我们武家,谁要四十多的老姑娘?指不定以前嫁没嫁过呢!这家里即便千金万金本就该是我们的,生不下儿子是你没德行,怨得谁来?老的又臭又硬,小的更不是东西!”

宿怨都挑明了,杨氏哪受过这等羞辱,早已又气又怒浑身颤抖,但她不屑于与这等泼妇嚼舌。武照却不依,尤其听她辱及母亲,顿时火冒三丈,绰起只酒壶“啪”的一声在墙上击碎;攥着锋利的瓷片,照定善氏脸上就劈。

善氏万没料到她小小年纪如此凶悍,连忙低头闪避,却已被瓷片削了发髻,顾不得披头散发,撒腿就跑:“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