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立说(第2/12页)
出了这么大事,朝事也别议了,赵祯带着群臣到了吕夷简家中吊唁。追封吕夷简为邢国公,太子太傅。可吕夷简的三儿子吕公著愤怒地看着石坚,说道:“石不移,这回你称心如意了,朝中再没有人向你掣肘。想做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石坚看着这个愣头青,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伸手在吕公著头抚摸了一下。小伙子还想挣扎,可那有石坚快。但石坚摸完后,立即松下手去,对他说道:“记好了,权利有多大,职责有多大,而不能是权利有多大,就会能享有多少福利与优待。也不是威风就有多大。越上位,每一行一动,就关系到无数苍生幸福,更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才对。”
前者以己利谋官,这是最可恨的谋官类型,可也是大多数谋官者的想法。中者是己名己权谋官,吕夷简王安石之流,很难说他们有多坏,可他们的存在往往有时候比那些贪官还要坏。清名远扬,天下传颂,皇帝信任,但独霸朝堂,不容他言。当然王莽非是此种人,他是窍国大盗,与臣没有关系了。后者也就是现在的父母官,前世的公仆,可真正做到的有几个人?
石坚只是想这个愣头青,也是后世闻名的长者,与著名宰辅记住这句话,从父亲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以后为宋朝增加一名好臣子罢了。
死者已死。但吕夷简的死亡终于震醒了柔弱的小皇帝。从他记事时,后宫就没有平静过,先是周怀政之乱。不管周怀政是什么用心,他还是想扶助自己上位,排挤刘太后的。
然后有雷允恭之乱。再后来有江德明罗崇勋等宦官玩弄朝政,连他都十分地藐视。现在又出来一个阎应文。当初自己看这个阎应文还是一个好人。难怪说宦官不能持政,否则就有祸弄。
赵祯暴怒之下,下诏严查此案,从严处理,并且整顿后宫。无数内宫的太监以及宫女被牵连进去,关进监狱。
可这时候石坚突然上书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杀。作为宰辅,不能容人之德,因此乞罪。辞相了。
赵祯莫明其妙,这件事你没有做错啊。如果不是你追究,吕夷简也未必承认自己有错,应当来说,是石坚力挽狂澜,否则吕夷简与内宫太监相互勾结,以后还真说不定使自己蒙蔽了。
他说道:“石爱卿,这是为何?朕明白其中原委。至于吕家那个三公子,那是年幼无知,你不会生他的气吧?”
石坚笑了:“我就是生气,也不会生一个小孩子的气。皇上,臣作为一个外戚,开权臣之路,虽然有钱希圣在前,可此例不能开。”
钱希圣就是钱惟演,最高时担任枢密使,也能说是宰相了。宋朝的宰相与唐朝略有所不同,同平章事才是严格的宰相,而唐朝的三书首领中书令、侍中、尚书令都为宰相。因李世民兼任尚书令,分权与左右仆射,亦为宰相。但侍中与中书令是为真宰相,后来渐渐向中书转移。这是一个变化的过程。
宋朝更复杂,亲王、枢密使、留守、节度使兼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都是宰相,但是使相。象石坚到大洋岛那次就是,真相前面是六部尚书或者侍郎加某某大学士,无常员,正常两人为多,也就是首亚末三相,区别是什么样的大学士。到了后来又改成了仆射,然后又改成太宰少宰。但钱惟演确实是担了一个宰相之名。
所以有人说宦官与外戚在宋朝不得干政,这是宋太祖说过的话,包括不得过大渡河。可赵匡胤三条真言,不得杀大臣、不得杀柴氏之后与永不加赋,他的子孙都没有严格遵守。况且这两条。不得过大渡河,于其是说宋朝大臣不敢违背宋太祖,不如说一是他们不感兴趣,二是怕多事,怯懦不进取。
有了钱惟演的例子在前,因此有大臣也进谏过石坚以外戚掌权太重。可钱惟演都官拜过枢密使,况且石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