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〇章 绞杀 英雄(第3/7页)

突然间,两声极为尖利呼哨响起,听着好像是驯鹰的骨笛声音,即便是这么喧闹的战场,也让人感觉到非常的刺耳。

面前正在苦苦支撑的蒙古骑兵听到这尖声的呼哨,都是如逢大赦,朝着边上仓皇的撤走……

莫非是鞑子吃不住劲了,要撤走,杀出来的登州军步卒都是这么想,心中都觉得一阵阵轻松,可这些轻骑散乱的马蹄声响过之后,却渐渐的能听到好像是闷雷之类的低沉响声,这样的响声,登州军的士兵们在大雾中听到过,后来才知道这是大批马队列队行进的动静,但自从战斗打响,也就是蒙古马队绕圈的时候有这个动静,此时又是因何而来。

蒙古轻骑的突然撤走,让左翼登州军士兵的视野突然间变得开阔起来,西边的太阳光毫无遮蔽的射了过来,每个人都是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再张开的时候,就是微微的眯起,在对面低沉响声的方向,好像是有堵墙在缓缓的移动,并且这移动的速度正在加快。

迎着光看东西,迎面而来的东西距离远些,差不多只能看个轮廓,黑乎乎的一片,看到这堵“墙”,最前列的登州军步卒们觉得整个战场都是变得安静了下来,有人强睁开眼睛去打量对面到底是什么。

“是鞑子!!是鞑子的马队!!”

在胶州营之中,对于关外的清国军队战力有十分明确的划分,汉八旗和三顺王的士卒是最次一等,蒙八旗是高一等的,最强的就是满洲八旗,在实际的情况中,汉八旗和三顺王的汉卒战斗力其实不差。

被称作“鞑子”的也就是女真八旗的部队,则被认为是最强的部队,这样的分别,当然是为了让士兵们有所重视,不要懈怠。

但在今天的战场上,所谓最强的满八旗马队却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出现,士兵们刚才经过艰苦的厮杀,都有些疲惫,此时用这个不恰当的比喻,正是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状态,这所谓最强的敌人恰好出现,心理上的震撼实在是太大。

而且步卒们正对着阳光,看东西也是有些困难,刚才的厮杀,让前后队都有些脱节,更不要说身体上的疲惫和心理上的畏缩。

这女真八旗的马队冲击时候,正是放在了不管从身体还是心理,登州军的士卒最薄弱的状态上。

而且看着满洲马队的状态,在蒙古轻骑散开之前,没准这女真八旗的马队已经是开始跑了,马匹的速度渐渐的再提高。

在左翼的正对面,共有两个女真人的骑兵方队,这个两个方队的横列差不多和左翼一样的宽度,骑兵们彼此紧紧的挨着,控制着马步,慢慢的加速向前,他们的冲击和阳光是一个方向。

最前面这一横排的女真骑兵,在登州军步卒的眼中看来,好像是一尊尊黑色的妖魔,正在张牙舞爪的扑来,不管是人还是马匹的动作都是非常的整齐,马蹄齐齐的踏在地面上,比起方才的那种散乱自然不同。

响声随着距离的拉近,有如是不断逼近的闷雷一般,鞑虏女真骑兵冲阵时候所用的武器也是骑矛,长度比起胶州营的长矛来要短不少,但也有足够的杀伤。

面前所有的蒙古骑兵散去的时候,在蒙古兵的横排右侧,有人用女真话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阵列中的有人互相的大声迎合,原本竖起来的骑矛都是被放平,马匹行动的速度又是快了些。

“平矛,拒马!!!”“回本队列阵,回本队列阵!!”

前冲出来的士兵面对迅速压过来的女真骑队,都有些慌张了,目前他们不是在齐整的方队之中,而是前后脱节。对方的骑兵同样是方队,马匹和马匹之间骑兵的腿甚至互相磕碰,这样密实的方队,而且还是积蓄了许久力量的方队冲击,势头和力量极为的可怕,凭着登州军前冲出来的这些士卒,单薄的阵列,肯定是无法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