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七章 胜后事 太糊涂(第3/8页)

当时的庄丁兵王三,现在李孟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王宇”,已经成了归德军中的一名军官。

山东兵马和流贼大战,斩首两千,胜利虽然是不大,但在十月间还是被刊登在邸报上,发行天下。

松山之战后,朝廷太需要一场胜利来粉饰自己的脸面,来安定天下臣民的心思,在湖广围剿张献忠部的太监刘元斌,率领手下的兵马回到京师之后,立刻被擢升为提督京城外兵马的太监。

京营分城内城外,城内多为官家子,地痞无赖,根本没有一点的战斗力,也就是城外的京营还经常拉出去战斗,所以这提督城外京营兵马等于京师附近最大的军头,仅次于御马监掌印太监。

太监刘元斌本以为自己离开了山东,又率领兵马出京追剿,就不必受山东总兵李孟的闷气了,可阴差阳错,自己居然成了提督京师城外兵马的大太监,这位置极高,要不是曹化淳失势,根本轮不到他来做。

但在这个位置上,刘元斌没有高兴几天,马上就觉得睡觉都睡不安稳,因为京师兵马是警戒京师,守备天子居城。

让刘元斌入芒刺在背的,不是关外正在围攻锦州、松山的鞑虏兵马,而是在山东的总兵李孟。

这位年轻人行事,刘元斌在山东看,那是无法无天,横行霸道,根本不把朝廷的法度规矩放在眼中,巡抚、监军都是被圈养起来,兵马建制,很多都是自行其是,在山东的时候,监军太监刘元斌给自己准备了一壶毒酒,就是等到关键时候自尽用的。

可离开山东之后,不管是在湖广还是在京师,刘元斌赫然发现,居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个李孟,就算是偶尔谈起,不过是“哦,就是那靠运气和鞑子打了个胜仗的山东总兵”“哦,就是那个把秦淮双美抢回家的莽夫”“哦,就是那个盐贩子。”

根本没什么人知道山东兵马的强大,只是知道些边边角角的逸闻,本来还有人说“哦,那个阉党余孽……”但在刘元斌面前说这个,那就是指着和尚骂秃子了。

朝堂之上,内监和重臣对这山东总兵李孟,也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一来是这人官做的糊涂,居然联名上奏,说杨嗣昌有罪责,二来是天下间挂着总兵衔头的那么多,一个山东总兵能管什么。

但刘元斌是带着大军的人,知道有这么一支不声不响的强军在身边窥伺,而且这人却如此的深沉,实在是太让人不舒服了。

崇祯皇帝刚愎自用,尽管需要内官太监去监军做事,但内官们要是主动的发表什么意见,反而会被他怀疑。

尤其这山东总兵李孟虽然不讨人喜欢,可今天一个胜仗,明天一个胜仗,要是在崇祯皇帝面前说“这总兵李孟有谋反的意思”,只要朝中的大臣们有一个不对付的,跳出来说是阉人诬陷功臣,下狱待罪的肯定是自己。

若是其他的皇帝,怀疑总归是会怀疑的,但崇祯皇帝的思路,太监刘元斌一直是摸不准,感觉稀里糊涂。

他回到京师之后,也曾经通过以前的关系,动用东厂和锦衣卫的关系在山东密访,谁想到传回来的消息,都是说山东总兵李孟安分守己,绝无异己不轨之心。

太监刘元斌真是糊涂无比,只得是闷闷的安分守己。

这次被调回京师,按照大部分人的判断,京畿和山西、河南都没有多余的兵力,辽镇仅存的那些种子还要在山海关一带布防,那和刘元斌这支兵马一同镇守京畿的,也只有山东总兵李孟的部队。

得到这个推测的刘元斌找不到理由反对,晚上真是噩梦连连,觉都睡不好,听到李孟率军去河南平贼,这才是放下些心。

谁都知道,如果放任流贼入山东、北直隶,必然是滔天大祸,但刘元斌心中却比较盼着山东兵马被打败,这样自己在京师呆着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