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章 无处下口 古今相通(第3/5页)

“百二十万两银子,大家少修几座庙也就掏出来了,要是那山东响马借着这机会多要,那就要割肉了,要割,你陈五自己出血!”

那名坐在主位的盐商一直是低着头不出声,听到这里才开口反驳说道:

“各位,兄弟我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咱们大家吗,而且海州那片盐田兄弟损失最大,这口气不出不行啊,有那么多山东兵马在那里掐着,多一天,兄弟我就是多一天的耗费,已经是出血了!”

“咱们同气连枝,陈五你的损失,大家不也要公摊些吗,这件事你惹怒了那响马头子,连累大家你说怎么办!?”

那位陈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那些围绕他盐商们怒喝道:

“你们这些混帐,老子去找马贼的时候,怎么没有人在这里唱高调,现在事情败了,一个个的把漂亮话说的震天响……”

“陈五,你既然这么说话,那实在是要带着大家一起朝着死路走了,诸位都是家大业大,可不能为你耽误了!”

那个坐在后面的人慢悠悠的开口了,他这一开口,整个屋子顿时是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回头看着他,那名陈五面对众人指责的时候,还是胆气十足,大声的争辩,可这个人一开口,立刻是噤若寒蝉,愣了半响才站起来叫焦急的恳求道:

“方员外,方员外,我小五也是为了大家好才做这件事,您老可不能不管我啊!”

那方员外缓缓的站了起来,还在围着争吵的那几名盐商里面,立刻有几个人抢着过去搀扶,殷勤之际,方员外站起来,冷声的说道:

“咱们两淮的同业,都是遵守朝廷王法,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你今天这么干,明天这些马贼会不会烧了我们的庄子和盐场,胆大包天,老朽也管不了你,诸位,散了吧!”

说完这话之后,屋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是消失不见,众人头都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那陈五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又是颓然的坐了回去。

一干盐商在外面都有自己的仆人车马,出得厅堂都有人过来迎接,只有搀扶着方员外的两名盐商还是不离手,可他们做这种下人的买卖,不但不觉得为耻,反倒是觉得脸上荣光,自豪非常。

那方员外的仆人家丁跟在后面,那方员外的年纪差不多六十多岁了,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已经是所谓的高龄,须发皆白。等到搀扶他上了马车,那方员外掀开车厢的帘子角,一名家人过来听了几句,急匆匆的跑开了。

盐商们的车马刚刚散去,扬州府的大批衙役如狼似虎的冲进了这陈五的府邸之中,哭喊声突然间爆发开来。

在周围看热闹的闲人们都是目瞪口呆,这扬州府有多久没有抓盐商了,怎么今日大开杀戒。

这户陈姓盐商被抄家,几乎是大堂上直接定下了罪名,扬州府的文书一下,立刻有快马拿着这文书出城,极速的赶往淮北海州,这时候,淮北军还没有回到驻地。

总结这一战的经验教训,让伤员获得救治,休息马匹,补充装备和弹药,这都是第一时间要做的事情,淮北军陆上的步卒和信阳水营都是加强了戒备,高桥镇、惠泽,海州一带,凡是胶州营淮北军驻扎的地方,都是戒严。

同时,第一时间派出了快马给胶州老营那边送信,张江和几名千总,还有灵山商行的掌柜商议之后,马上是让师爷撰写呈文,准备找淮安府和扬州府的麻烦,把一切的战备做完实际上也就过了两天的时间。

可找麻烦问责的公文还没有发出来,就有扬州府的使者过来了,把对陈姓盐商的处置公文和三万两劳军的银子。

淮北军一路上抓来的俘虏和拷问管事,都是说是那位陈姓的盐商背后指使,可看着扬州府的处置文书还有劳军的银子,倒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不由得暗自的惊叹这些盐商的反应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