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0亿人的幸福额度(第13/17页)
从阿波罗登月、“和平号”空间站等实例看来,整个世界其实在冷战后期已经到了科技爆炸、全面突破的门槛上,只是因为美国金融资本和它们供养的劣质快餐文化统治世界才使人类丧失了踏过这道门的机会。踹开这道门,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事。
中国输出工业化,从中短期的效果来看是解决中国工业化的发展边界问题,同时向全世界普及工业化社会;从长期战略上看,则是动员起一个60亿人口的工业社会,集中有史以来最大的工业社会的剩余资源,把这道被金融资本关上的门撞开,再把高技术和民用经济充分结合,形成基础科技长期开发的良性循环。这才是21世纪中国的最主要任务。
工业化是基本价值、是核心价值
输出工业化,前面始终有一个一厢情愿的假设——第三世界国家会欣然接受中国的工业化输出,愿意拿资源换工厂而不是工业品,愿意勒紧腰带搞工业化建设。
这个假设未必是成立的,因为落后国家的国家民众和领导人未必具有工业化思想,未必觉得工业化生活值得追求。当年中国的财政部长宋子文就公开说“外国进口的盘尼西林(青霉素)用都用不完,中国何必要自己生产”。直到这个政府退到了台湾地区,中国才出现了建设工业化社会的大手笔。
现在大部分第三世界国家也有类似的问题,政府领导人不具有工业化思维,或者说在利益上已经和卖资源、让市场、替美国分担国债的政策绑定,本身就是买办集团的一部分,根本就不想“造东西”。这是中国输出工业化的第一障碍。
更大的一个问题是,所在国民众的“工业启蒙”,普通民众是否认为接受工业化改造是自己的未来。如果民众都有一个建立工业化社会的意识,统治集团也不可能故步自封下去。中国自己既然能在60年时间里从一穷二白的落后农业国变成了世界第一工业国,对其他国家也并非不可能,只是需要如何做到这一点?
从几十年来的历史来看,能改变一个国家的力量,除了超级大国的军队外,更多的案例还是经济搭台,文化唱戏。最近中东的一系列内战虽然是宗教势力为主力军推翻军事强人,但在西方短期战略的引导下,也至少迎合了西方的“普世价值”。现在,中国和第三世界需要构建适合工业化的政治秩序,我们也需要构建适应工业化的新文化,打造自己的“普世价值”武器。
所谓“普世价值”,顾名思义,就是对全世界所有人都适用的价值观,虽然现在通常被用来作为一个标准评判西方以外的政治制度哪里不对。
正是因为这个东西“普世”,所以美国有充足的理由去支持打着这个旗号的“颜色革命”,在各国搞分裂,挑拨内战,甚至支持恐怖主义。虽然“普世价值”成了大国谋取私利的下流手段,但是如果我们不承认各国在政治选择之上,还有一个能够判断政治体制善恶的标准,我们也就没有资格向第三世界输出任何非物质的东西,没有资格带领这些国家走进一个新时代。
人均粮食消费量不足200公斤的印度不去说它,好歹印度的反对派还没进攻新德里。满街冒烟,到处开枪的埃及,已经出现了7000年来——或者说有人类文明以来从未出现过的特殊情况——需要进口粮食,而且进口量还不少。
2010年埃及人均消费180公斤小麦,其中60%靠进口,30年前还不是这样——1980年的时候,埃及只有4000万人口,粮食能出口,还有些能够出口赚钱的工业,所以埃及局势稳定。30年后的今天,埃及人口已经8000万了,最有竞争力的工业——棉纺织业都无法和中国竞争,粮食产量也没有相应地提高,整个20世纪90年代都只能靠出口石油来换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