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兵败如山倒(下)(第14/32页)

最麻烦的就是那些机关枪和小钢砲等武器,人们先爬到船舷,再用绳子将枪砲煞费气力的吊上船。像这样挤着爬着抢着,其实在沙滩上能够爬上了船的人,还不到全数的百分之一,上不了船的人们,急得磨拳擦掌、破口大骂,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船长大副逃之夭夭

人们挤满了船,等侯了许久许久,终不见船开,因为每个人皆为自己能先爬上船而高兴,谁也不想多麻烦,每人只等着别人催促开船。但是等来等去,两个小时过去了,船终不开,最后,终有官阶高的人们首先提出了询问:「为什么不开船?」——答案找出了:那就是船上的驾驶人员,早已逃之夭夭。从船长、大副、二副、以及水手等,正当军队慌张争抢爬船之际,全轮上的员已趁那机会逃走得一个不剩,当大家证实了船上的工作人员真已离去之后,这一下可把那些将领们吓呆了。一个一个只好又从船上爬了下来,坐在沙滩上,面对着大海,望洋兴叹!

因为军舰仍停在海中并未离去。在这种有船上不得的情况下,有一小部份人,曾动过飞机的脑筋,显然也是走不通,飞机场中连人的影子都没有,十二架野马战斗机,既未飞走,也未破坏而又没有人管理,到底是何原故?

正于此时,由厦门岛上的主要山峰——鹭峰的顶上枪弹开始射了下来,共军终于登陆了,这个情况如何是好!士兵们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但任何一个身为军官的人,立即都开始了恐慌,因为如不抵抗,一会的功夫就要当俘虏了,这将是生活上极大的突变,很多人歇斯底里式的开始不正常了,继而枪声越来越近,沙滩上的人堆裏,展开了骚动,团长找师长,主官找部队,越找越乱,越乱越慌,呼呼喊喊,混乱得有如一堆寻洞的蚂蚁!其中较清醒的人们终于想出了两个办法:第一是须要立即找到汤司令长官、或其他高级的负责人员;第二是应当展开抵抗,将已登陆的少数共军,用十倍的力量立即歼灭,并需立即再行成立指挥系统。

想法固然是很正确的,然而,谁也找不到汤恩伯、毛森等人了,而且也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那裹;当然,不用多研究,大家心裹都明白,大家都能想得到汤恩伯等早已先走了!

十六万国军向千余共军缴械

大家既都知道需要立即抵抗,还能有拖延的时间,和等待船只的机会。然而,谁去抵抗呢?就不曾见到任何一个将军或中级军官下过这样的命令,彼此你等待我去打,而我也等待你去抵抗,结果终于没有人去抵抗,如此拖延到午夜一点半钟,突然有一群忍无可忍的士兵们开始由小声骂,继而看看无人答话就有人大声骂,渐渐地发展成了哗乱,幸而低级军官还能说服他们,此时竟有一个年轻的女军人,身份不明,猜想大约是部队政工人员,或者是野战医院的医生护士之类,——她忽然由人群裹站起,用尖锐的声音号召人们共同起而抵抗,先有几个士兵当场站了起来,真的跟从了她,继之竟有了一些年轻的军官也跟着站起,当他们只有三五十人的时候,竟提着枪,一面骂,一面昂然越过公路,奔向山的方向,陆陆续续又有了一部份人追了去,无法确知他们到底去了多少人,但不过二十分钟之后,战斗开始了,机关枪、步枪以及迫击砲都响了,一直到第二日(十月十七日)的上午十一时许,他们还在与共军战斗着,枪声砲声还未停止。

一个一个的共军士兵,满身泥浆,显然是在集美镇那方面趁退潮的时候进入厦门的,他们登上厦门岛的人数,到十七日中午,估计也不过两个营,换句话说!打进厦门的只不过千多人而已,所以他们都是单个由公路上提枪走过,公路两旁睡在田间及沙滩的十几万国军,都尚未解除武装,但共军们竟长驱直入,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