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谋不臧 山穷水尽(第27/43页)

三十八年三月,鸿逵于兰州养病时,奉当时代总统李宗仁电召:「有要事相商,请来晋一行。」抵晋后,适逢召开会议,讨论西北问题。李、白对过去西北军政措施,均攻击不遣余力。会议席上,破口大骂道:「新疆一个兵所费,等于内地十个兵,你们在西北以数千辆汽车走私、做生意、贩黄金,到后来向中央人员送几个哈密瓜,以堵塞人口。今后中央人员绝不要你们的哈密瓜,并将新疆军队即日撤至关内,停发薪饷。」云云。当时甘省主席郭寄峤亦在座,一言未发,散会走出走廊,郭氏悻悻地骂道:「混账王八蛋!」鸿逵叱道:「你当面不说,退有后言,何用?」并顺道:「现在别话不谈,只问你甘肃新编三军,你用陈学浩、韩练城(在鸿逵部队由学兵至团附,係用『韩圭璋』名,暴露共党身份后,私逃易今名)李翰园等人为干部,这些人都是由我部队中私自逃走、通缉有案的人,你想以汉制回,实则害了国家。以新军成一连叛变一连,成一营叛变一营,徒增加敌人力量而已。」郭尚未及答,此时李宗仁另邀鸿逵至其办公室说:「将发表马步芳为长官,你要顾全大局多帮忙。」鸿逵当答:「用人是国家特权,鸿逵不敢赞一词,愿以局外人在野之身,予以协助。」李当时拍拍鸿逵肩膀道:「慷慨!慷慨!好兄弟,快回去罢!」鸿逵当日拟去沪转奉化,谒见蒋公总裁,李、白二人均坚持不可,南京撤守之夜,鸿逵由京去沪,适奉化大雨,机场无法降落在沪等待期间,遇何院长敬之催道:「你还逗留在此,準备作俘虏吗?」此次未得见蒋总裁,心中不无怏怏。离沪过汉时,白崇禧派员接至武昌谈话时夏威在座,白又将「顾全大局」的话,反覆叮咛一番,并託带一信给马步芳,当告:「见面与否,不得而知,信中机密,恕不负责。」飞返兰州抵寓,得悉郭寄峤已发表代理长官职,急往道贺,当说:「西北现局,危险万状,我们当以『一母同胞』的精神,来挽救危局」。郭说:「你干,我不干!」我答:「我想前三年,中央可将西北责任交给我干,但中央不要我。」郭说:「那么教子香干。」我心中暗想,李、白早已内定马子香了,郭即打电话给马步芳,约至兰州会商,答覆:「不来,可派人前往。」郭当即请鸿逵往青海一行,我答:「青海不去,若由兰州至青海之中途站,我可一去,并须持你之亲笔信前往。」郭信写就,持往享堂与马步芳相见,即将李、白、郭等人之信件及意见转达。马步芳毫不迟疑地,连一句客气话也未说,就答应愿意受任长官之职,经过情形如此,外传「享堂会议」,实无其事。

马步芳就任长官后,即传知甘、宁、青三省各县,献旗献马。兰州市上,充满此类代表,荒淫无度,夜夜笙歌,酣舞达旦。曾请鸿逵四、五次未去,后以无法推辞,曾去一次,见正拥两美貌少女,轮流跳舞,当间此两少女是何处人?告以「天水周子扬的孙女。」听后,不觉汗流浃背,既惨杀其祖父,复污辱其孙女,今日在长官公署礼堂内,天水人不知多少,陇南人又不知多少,他们心中作何感想呢?又问歌舞团中,有多少回教少女?答:「无一人,回教少女以宗教关係,不能参加歌舞团,故尽是汉人。」其蹂躏汉人处又如此。未几,两少女被通知出来,分坐我之左右,我未看一眼,即掉头而去,心中感伤万分,一夜未能入睡。翌日往长官公署小楼长谈,劝其停止各省县代表献旗献马之举;一块小绸,所值无几,而各县摊派,奚止万倍,以恤民力,并体民艰。又说:「现在大敌当前,前方将士浴血奋战,何忍通宵跳舞作乐,置作战大计于不颅?」马步芳未答一语,因这犯了他的大忌,过去从无一人,敢这样地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