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湘江北去历尽沧桑话湖南(第15/18页)

不过湖南的大头还是让李璟吃了,边镐出兵衡山,逼马希萼投降。马希萼的“复辟梦”再也做不起来了,只好出降。边镐将马氏宗族走水路送往金陵。

马殷和刘建锋因为孙儒被淮南打败,逃向湖南,马殷也许没有想到自己能在湖南成事,但更没想到的是,马氏的湖南因淮南而兴,又因淮南而灭,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李璟得到湖南这块宝地,把湖南的财物、粮食甚至楼台亭阁、果树花盆都给端到了金陵。让都官郎中杨继勋在湖南继续收刮,以满足湖南驻军的军需。杨继勋开始了大规模的收刮,抲扣原湖南军的军饷,加上边镐在长沙一味享乐,大搞佛事活动,向如来问计。

湖南政局再次动荡不安,湖南军民大为失望,原湖南军的一些军官开始准备反唐。这确实不能怪这些人反复无常,他们降唐是因为在马氏那里得不到好处,既然跟了南唐,南唐就应该首先笼络住他们,要知道他们是军人,天生要靠这个吃饭的,降你不等于怕你。

指挥使孙朗和曹进准备放火烧死边镐,但没想到火没着起来,被边镐发现,率军扑杀过来。孙朗见事情不成,强行出城逃奔朗州。刘言这时也向南唐称臣,不过是因为形势不利而暂时低头而已。李璟觉得朗州势力的存在对自己是个威胁,下诏让刘言来金陵。刘言根本不可能去,宁为鸡口、不为牛后,刘言在朗州也算一路诸侯,在金陵算什么?

王逵也劝:“朗州背大江,凭洞庭,负险而立,甲兵数万,千万别听李璟的。边镐这人庸弱无能,之所以能灭马希崇,主是还是马希崇无能。边镐在长沙不修政事,人心大乱,我们可以乘乱取长沙,成不世之业。”刘言还在犹豫,周行逢大喝:“机不可失,到时可没地方买后悔药吃!”刘言拿定主意,以王逵、周行逢为正副主帅,牙将何敬真、张文表、潘叔嗣等人为前从,孙朗曹进为先锋,大发朗州军士,兵分数路,直进长沙。

周广顺二年(公元 952年)十月,朗州军攻下益阳,斩杀南唐军二千多人。边镐也不拜菩萨了,急向金陵求兵。李璟的救兵还没到,朗州军就已经杀到长沙。边镐还想守城等待援兵,可等了数日还没等到,边镐心里发毛了,决计逃跑。朗州军攻进长沙,城中大乱,百姓死伤惨重。

王逵拿下长沙,继续规复马氏湖南旧境。南唐虽然控制着大半湖南,但边镐做为主帅都不以国事为重,他们犯得着为李璟殉国?一窝蜂都逃了。南唐消灭楚国不过一年,该哪来都回哪去了,李璟只好再找冯延巳填词去了。

刘言运气真好,没费多大力气,湖南居然就成他的了,那个兴奋。但岭北却被刘晟给偷了,很不舒服,让王逵辛苦一趟,去收回岭北。王逵带着五万山洞蛮南下,但被南汉的太监将军潘崇彻差点给灭了,王逵光棍般逃回。

虽然没拿回岭北,但湖南这么大,也够弟兄几个吃的。刘言不再向南唐称臣,连湖南都守不住,凭什么服你?改向周朝称臣。同年十二月,刘言觉得长沙几经战乱,成了空城,不如回朗州。过完新年,周朝有旨,拜刘言为武平军节度使,兼武安军、静江军军政,实际上刘言确定了湖南王的身份。王逵守武安军、周行逢为行军司马。

常言道:“兄弟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哥儿们一起受穷吃苦,个个讲义气。但如果都谋到了富贵,权力的诱惑只能让兄弟们感情转淡,甚至刀兵相见,非死即伤,只留下一段段刀光血海中刻骨铭心的记忆,荡漾在生者心头。刘言他们也是如此,不过刘言和王逵周行逢他们还算不上兄弟,刘言不过是王逵请来干事的,王逵和周行逢才是兄弟。

刘言让王逵守长沙,越想越后悔,长沙的重要性刘言当然知道,是不是有些失招?后因何敬真因为和王逵没交情,告辞回到朗州,刘言以为何敬真是王逵 —党,来朗州算计自己的。刘言对王逵等人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