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割据江东从杨行密到李景(第21/27页)

徐知诰当政,徐温的几个亲儿子非常不满,暗骂父亲糊涂。徐温糊涂,徐知询比老爹更糊涂,徐知询不会笼络人,甚至连自己的几个亲兄弟都刻薄寡恩,“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人心都跑到徐知诰那边了。徐知诰能做杨行密和徐温的干儿子(虽然杨行密没认下来),这绝非一般人所能做到,徐知询是他最大的劲敌,必须要除掉后患,反正徐温已经死了,诺大淮南地界,谁还敢对徐知诰说半个不字?

乾贞三年(公元 930年)十一月,徐知诰以皇帝杨溥的名义让徐知询来扬州朝见,徐知询不知是计,刚到扬州,徐知诰就把“阴谋造反”的大帽子扣在了徐知询的头上,关了起来。徐知诰改任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六弟徐知谔去守金陵重镇。

不过徐知诰对徐知询还算客气,在徐温的四子、镇南军节度使徐知谏病死后,徐知诰念及旧情,又让徐知询去守洪州。当然徐知询也只是个挂名的镇南军节度使,实权还在徐知诰手中,即捞名声又捞实惠,何乐不为?

吴大和三年(公元 931年)十一月,徐知诰上奏皇帝杨溥,说自己想回金陵养老,杨溥同意。徐知诰这年只也有 43岁,养哪门子老?不过是徐知诰准备在金陵建立新政权的前奏,扬州实在不是一个建都的地方,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如金陵。徐知诰学起义父徐温,坐镇金陵总控淮南,让亲生儿子徐景通(后来改名李璟)在宋齐丘、王令谋的帮助下在扬州“辅政”,实际上是监视杨溥。

杨家的孩子们自从杨行密死后,三个小主子都是傀儡,一个比一个窝囊,年纪轻轻就当上“精神领袖”的痛苦,也只有他们自己体会得到。杨溥命运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至于生死,听天由命吧。

第二年(公元 936年)封徐知诰为东海王,实际承认了徐知诰准备“禅代”吴国的事实。徐知诰做事稳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沉得住气。这跟杀人一样,让人慢性中毒比当场把人毒死更不容易被察觉,徐知诰就是这样。到了大和七年(公元 935年)九月,杨溥先将年号改为天祚,然后“顺从民意”,加封徐知诰 “尚父、太师、大丞相、大元帅”,爵位再进一级,进封为齐王,加九锡,弄了十个州为“齐国”封地。

事情到了这一步,傻子也知道徐知诰下一步要干什么了。四百多年前,萧道成这也是混过来的,齐公、齐王、大齐皇帝。徐知诰假惺惺的以“臣何德何能,敢受重封”为由三辞三让,群臣一个劲的劝,估计这些人都在想:“你有完没完?演的一点也不真。”徐知诰只辞去了尚父和丞相,当上了大齐王。

吴天祚二年(公元 936年)十一月,杨溥下诏允许徐知诰在金陵建“齐都”,称为西都,和东都江都府(扬州)并为吴国二都。这些都是额外的小菜,徐知诰根本感觉不到吴国皇帝的“厚恩”。徐知诰为了“报答”杨家给自己的“厚恩”,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了杨溥的儿子江都王杨涟,曹操也这样做过。不过汉献帝太不划算,捞了一个曹操的女儿,又把自己的两个闺女赔给了曹丕(辈份有点乱)。

徐知诰掌握吴国军政大权近十年,统治基础已经根深蒂固,即使那些杨行密时代的老臣,看到杨家血脉不久就要灭绝,心痛不已,但又没胆量给徐知诰使绊子,也只好向现实低头,象德高望重的中书令周本就是这样,徐知诰本希望周本能带头劝杨溥下台,周本本来不想干这缺德事,长叹:“杨家待我恩重如泰山,食人禄,不忠于人,传出来,脸面何存?”他的儿子周弘祚巴不得徐知诰称帝,好在新朝中谋个好位置,强迫周本去劝进,拗不过儿子,周本只好低首下心的率群众向徐知诰劝进。

徐知诰装好人,自称“无才寡德,不足宰制天下。”不同意,一劝即进也太假了(三劝三进更假)。没等徐知诰等二劝呢,杨行密的二儿子历阳公杨濛痛心杨家将亡,去找周本希望能帮他搞掉徐知诰。周本有些心动,周本做为杨行密的嫡系,和徐家父子不算深交,自然希望能弄倒徐知诰,也算给老主子杨行密有个交待。可他的宝贝儿子周弘祚哪还把杨濛当回事,密使亡命徒把杨濛抓起来送给徐知诰。还那有什么好?以吴国皇帝的名义将杨濛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