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风云帐下奇儿在梁晋争霸之李存勖、朱友贞(第7/14页)
虽然最终梁朝被河东灭亡,但梁军的战斗力和素养绝不逊色于河东军,之所以梁朝最终灭亡,是因为这场梁和河东的这场战争真正的主角并不是两支军队中的任何人,而是李存勖和朱友贞。两军博弈,博于帅而非博于卒,如果把朱友贞和李存勖的位置调换过来,最终灭亡的就可能是河东而非梁朝。当然这又引出了一个话题,就是是“英雄创造历史”还是“奴隶创造历史”?以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应该是奴隶创造历史,但又不能否定英雄在历史进程发挥的重要作用,有时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个人认为,奴隶创造历史,英雄改变历史。
李存勖想急于求成,亲自率军来劫梁军的粮草,逼迫梁军决战。可没想到王瓒早就料到李存勖会出这样的损招,伏兵半路,把李存勖杀个大败,又差点活捉李存勖。有时真为梁朝可惜,梁军至少有三次活捉李存勖的机会,全都被浪费掉了,成功一次就足以改变历史,也许这就是“天意”。
李存勖连“五代头号煞星”朱温都没怕过,还怕你个王瓒?率领河东军渡河,与梁军背水一战。刚开始梁军还能占得先手,但河东军越来越多,多点攻击,梁军支撑不住,被河东军杀败,王瓒逃回开封,河东军乘胜夺取河南重镇濮阳。
东线失利,梁朝又派刘鄩在西线寻求战机,刘鄩先与华州节度使尹皓合兵攻同州,讨伐骑墙的河中节度使朱友谦。朱友谦向李存勖发出求救信号,李存勖派大将李嗣昭来救,梁军与河东军在同州大战。这时的刘鄩已经老了,早不复当年风流将军的神韵,李嗣昭督军猛攻,梁军不敌,退守华州。河东军紧追不放,在华州联合朱友谦的河中军对梁军进行合围。梁军士气大沮,毫无战意,被联军一阵狂杀,一直杀到渭水,大获全胜。刘鄩这时受到朱友贞调令,让他去洛阳休养,刘鄩压抑着报国无门的悲情,准备调整后再来找李存勖报仇。可刘鄩哪知道朱友贞已经不愿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密令河南尹张宗奭(呵呵,就是张全义)把刚到洛阳的刘鄩强行药死,时年六十四岁。
梁龙德元年(公元 921年,河东称为天佑十八年)春,此时的形势是黄河以北地区基本上为李存勖所控制,梁朝全面退守黄河以南。
李存勖威震天下,自然就有人来拍李存勖的马屁,魏州开元寺有个叫传真大师的和尚来到晋阳,向李存勖献出了他珍藏四十余年的一块传国宝玉,上有八个大字:受命于天、子孙宝之。有了这个契机,河东的官员们开始兴奋起来,可逮到机会拍马屁了。于是群臣蜂拥上书,请求晋王殿下“顺天应人,以绍唐统”,李存勖当皇帝,自己的行政级别也好再上一个新台阶。这时蜀主王衍(王建已死)和吴主杨溥也来凑这个热闹,写信请李存勖称帝。
李存勖知道现在时机尚不成熟,便学起曹操来,持书对群臣说:“是儿欲踞吾著炉火上邪(曹操的原话)”,李存勖的大概意思是说早在几十年前先王在位时就有机会当皇帝,之所以不做是因为我们李家是大大的忠臣,宁死不为此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事,所以你们以后不要再做这样无聊的事了。众人热脸蹭了个冷屁股,扫兴而归。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识破李存勖内心深处的想法,李存勖的“二分之一管仲”张承业就看出来了,知道李存勖这次拒绝只不过是装给别人看的。张承业劝李存勖:“大王与先王浴血三十年与朱家为敌,正是为了大唐江山社稷起见。现在朱梁未灭,时机自然不成熟,但是等到消灭朱逆、统一国家后,大王应该寻找唐室后人立为皇帝。这样大王功高盖世,天下依然在大王手中,请大王三思。”李存勖含糊其辞,推托过去。张承业看出来李存勖当皇帝是迟早的事了,大哭一场,重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