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风云帐下奇儿在梁晋争霸之李存勖、朱友贞(第14/14页)
李存勖死后,侍卫们都对着李存勖的尸体行了大礼,然后大哭而去(其中有两个人:王全斌、符彦卿)。只有一个叫善友的戏子哭着把李存勖的尸体放在乐器中,燃起一把大火,把乐器堆里的李存勖尸体烧成灰烬。
当初李存勖消灭梁朝进入洛阳城时,天下人都把李存勖比成汉光武帝刘秀,觉得唐朝中兴指日可待,也没有因为他是胡人而对他有偏见。只是所有的人都未曾料到,仅仅三年,所谓“大唐中兴”的神话便在冲天火光中中彻底破灭,留下的只是一堆难以辨认的骸骨,和历史无尽的感慨。
王夫之评价李存勖:“存勖可以忍败,而不足以处胜,故胜则必倾。败则唯死而已,胜则骄淫侈靡。”这个观点非常正确,李存勖之所以失败,并不是因为他的智力,而是因为他的度量:做天下共主的度量,所以王夫之说他“有智无量”。
李存勖“因骄致败”的悲剧和前秦苻坚“因宽致败”的悲剧虽然性质不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他们的失败其实就是性格的失败,他们其实都很单纯,但单纯的人往往在社会的生存竞争中遇到强大阻力。人是单纯的,但社会从来就没有单纯过。性格决定命运,就是这个道理。
李嗣源被乱兵“强迫”着来到洛阳,看到李存勖的尸骨,未免落下几滴眼泪,但心里肯定是欢快的很。李嗣源轻拭眼角,对前来拜见的文武百官们说:“现在形势非同往日,大家要做好各自的本职工作,等到魏王回京继位。至于我本人,安葬好大行皇帝后,我就回到成德,到时就不用大家送行了。”
话说的很动听,可宰相豆卢革等人哪个不是官场的瑠璃蛋子?都是身经百战刀枪不入的主儿,哪个不亮事?马上就进行劝进,李嗣源当然不能答应,戏还没演完呢,豆卢革等人就说“现在国家无主,四海播荡,除了太尉您外,还有谁能抗起这副重担?这不仅是我们的愿望,更是天下人的愿望!”李嗣源“架”不住众人的劝说,勉强先答应做监国。
等李嗣源戏演的差不多了,这才在洛阳宫中称帝,国号仍称“唐”。本来租庸使孔循等人以唐祚已尽为由,劝说李嗣源改国号,李嗣源却装白痴,问什么是国号?,“听说”改国号就和李存勖不是一家人了,坚决不同意,还称唐朝。李嗣源又做了一回好事,追谥李存勖为庄宗皇帝。国号是虚的,权力才是真的,有权走遍天下,无权抗着国号也没什么用。
李存勖死后,他挚爱的刘皇后却和他弟弟李存渥卷起金银逃到了晋阳,两人在路上做了回露水夫妻。结果晋阳留守李彦超拒绝他们入城,李存渥在逃亡路上被部下所杀,刘皇后干脆逃到尼姑庵里落了发,想与花花世界说再见。可李嗣源容不下这个“红颜祸水”,派人把她给杀了。
而名义上的西征军主帅魏王李继岌已经回师,行至渭南(今陕西渭南),接到父亲李存勖已经兵变身死的噩耗,一时想不开,找条绳子上吊死了。随军的行军司马任圜带着西征军回到洛阳,拜倒在李嗣源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