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回光返照的胜利——太平军二破“江南大营”及占领苏常地区的“复兴”(第7/11页)
坚守内城(满城)的杭州将军瑞昌这次再无上次好运,太平军利用人海战术,踩着叠尸攻城,终于攻陷杭州内城,瑞昌等将领自杀,几万满人兵眷皆被屠戮一空。
不过,李秀成敬重巡抚王有龄的为人,厚殓其尸,给船15只,白银3000两,释放其亲兵500人,让他们船载王巡抚棺木回乡安葬。
浙江广大地区的丧失,对清廷又是一个重大的政治、经济打击,这意味着每年一百多万石漕粮的断绝和军储之资的进一步匮乏。先前两个江南大营存在时,浙江每年可供七十多万两饷银,所以,杭州等地一失,曾国藩大叹其穷,悲叫“东南饷源日涸”。由于浙江与江西、安徽为邻,杭州等地的丧失严重威胁到清朝在江西、皖南的统治。宁波被太平军攻陷后,清廷更是紧张得要命,因为如此一来,太平军即可入海,北攻北京,南攻广州。
显然,李秀成、陈玉成大展拳脚之时,正是曾国藩等人窝心忧叹之日。
附:夏福礼的报告
原文载于《英国议会文书》,1862,C.2992,13-16页
说明:夏福礼当时是英国驻宁波领事,他在报告中详细记载了太平军在宁波“解散军纪”三天的野蛮行为,毫不掩饰地表达了他对太平军的厌恶。马克思博士也正是看了这份报告,加上自己的深入研究,对太平天国的态度发生了急剧的转变,导致他写下了对太平天国的口诛笔伐的《中国纪事》一文。为了避免人们认为我对宁波港的叛军所作的判断过于轻率,直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有意识地保持沉默,没有就他们占领宁波一事及其建立组织的行为发表任何明确的看法;我在这方面一直格外谨慎,因为我知道我们当中有些人从一开始就认为太平军叛乱是个好兆头,认为唯一正确的做法是给予他们一次机会,即证明他们能够建立起一个“好政府”的机会。也许我现在可被看作更有权利来谈论这个问题,因此,经过周密的观察和深思熟虑之后,我谨向阁下作如下报告。
宁波陷入叛军之手已有三个月之久;但是,从该城失陷之时直到我此时给阁下写信之际,叛军从未向着“好政府”的方向采取任何步骤;从来没有试图筹建什么政治团体或商业机构;在他们的公开举措中,看不到任何接近秩序、接近规范化行动、接近一贯目的的证据或迹象;用“政府机构”一词来指太平叛军的统治,在这里不具有任何合乎推理的意义;总之,所能看到的结局仅仅是一片荒芜,正如在这群抢劫者统治所及的范围内和他们的力量能够为所欲为的任何地方总是一片荒芜一样。
我感到可供报道的仅仅是这一令人悲伤的结局;对于那些心灵已蒙受欺骗,其热情的想像力沉浸在诸如“重建帝国”、“匡复中华”、“传播基督教”和“拯救民众”等夸张的期待中的人来说,他们也许会对这令人悲伤的报道感到不满,或者表示异议;但是,对于那些同我们一样不被这些异想天开的希望所影响,而是冷静、公正地判断太平天国的人而言,最近三个月的验证一点也不令人吃惊,这一实验所产生的结果和人们所预料的完全一致——一片废墟,满目荒凉,在太平军足迹所到之处或处在太平军荼毒之下的任何地方,一切重要原则被毁灭无遗。
阁下无疑对这一结果早有准备,因为这棵树从未有希望能结出许多果实;这一实验迄今所已证明的事实虽然令人痛心,但令人欣慰的是,它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使人们意识到,我们居然让太平军在我们的一个条约口岸享有绝对的行动自由,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试验一下他们智力的高低和组织的方法,而最终发现他们在这两方面的能力都极为低下。对于那些目前支持这场运动但将来也许会承认自己错了的人来说,这种结局将是最好的回答。就我而言,不同于许多在华的外国人,我远没有因为这团体中的绝大多数首领出身卑贱并且所受的教育总体上低于中国读书人的水准而谴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