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2.魔鬼的唾沫(第2/21页)

“他们现在看不到她吃饭了,对吧?那些把她领上这条道的神父和僧侣们。”

远离他们的监督之后,这位修女的行为开始像一个普通女人,像任何想要活下去的人一样,承认其身体的单纯需要;但也许为时已晚。他很高兴茉茜没有说,啊,可怜的无辜的灵魂。她并非天性无辜,当他们把她带到朗伯斯宫讯问时,这一点显而易见。你会以为身材魁梧、戴着威严的大项链的大法官奥德利足以震慑住任何乡下姑娘。再加上坎特伯雷大主教,你会觉得一位年轻的修女可能会产生几分敬畏。但丝毫也没有。圣女以高人一等的姿态对待克兰默——仿佛他在宗教生活中是初出茅庐。每当他反问她,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就同情地一笑,说,“一位天使告诉我的。”

第二次讯问时,奥德利带上了理查德•里奇,以便为他们做笔记,而且想到了什么也可以随时发问。他现在是理查德爵士,被授予了爵位并升任副检察长。在学生时代,谁都知道他说话尖刻,喜欢无中生有,对长者不敬,以及酗酒豪赌。如果人们以我们二十岁时的表现来评判我们,谁还抬得起头呢?事实证明,里奇在起草法律方面很有天赋,这一点仅次于他自己。在柔软的浅色头发下,他的面孔由于聚精会神而皱成一团;男孩子们称他为“皱皱爵士”。看到他精确地摊开文件,你绝对不会想到,他曾经是内殿律师学院最大的耻辱。当他们等待着那姑娘被带进来时,他小声地这么说着,取笑着他。克伦威尔先生!里奇说;那您与哈利法克斯的那位女修道院院长呢?

他知道没有必要否认这个: 或者否认红衣大主教为他编的任何故事。“哦,”他说,“那算不了什么——约克郡的人觉得很正常。”

他担心那姑娘可能听到了他们谈话的话尾,因为今天,当她在他们为她摆好的椅子上坐下时,她特别凶狠地盯了他一眼。她整理了一下裙子,抱起双臂,等着他们款待她。他的外甥女爱丽丝•威利费德坐在门边的一只凳子上: 她在那儿,只是以防发生昏厥,或其他的不适。不过,你只要朝圣女看上一眼,就会知道她跟奥德利一样根本不可能昏厥。

“可以吗?”里奇说。“开始?”

“哦,为什么不呢?”奥德利说。“你年轻又健壮。”

“你的那些预言——你总是在更改你所预见的灾难的发生时间,不过我知道你说过,国王在娶了安妮小姐之后,在位的时间将不到一个月。嗯,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安妮小姐被加冕为王后,还给国王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说在世人的眼里,他好像是国王。可在上帝的眼里,”她耸了耸肩,“再也不是了。他不是真正的国王,就像他,”她朝克兰默点着头,“不是真正的大主教一样。”

里奇才不会上当转移话题。“那么,完全有理由起来造他的反?废黜他?刺杀他?让另一个人来取代他?”

“嗯,你觉得呢?”

“在那些王位继承人中,你选择了科特尼家族,而不是波尔家族。是埃克塞特侯爵亨利。而不是蒙塔古勋爵亨利。”

“也可能,”他同情地说,“你把他们弄混了?”

“当然没有。”她的脸红了。“那两位先生我都见过。”

里奇做了记录。

奥德利说,“嗯,科特尼,也就是埃克塞特大人,是爱德华国王的一个女儿所生。蒙塔古勋爵是爱德华国王的兄弟克拉伦斯公爵的后代。你怎么看待他们的继承权?因为如果我们在谈真国王与假国王,有人说爱德华是他母亲与一个弓箭手的私生子。我想知道你能否解释一下?”